赭鹿

催更、抓虫一律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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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有没有三百字评论,催开车都会被怼。

【玛格达X巴里斯】南国玫瑰

*我流自设玛格达:火属性/混乱中立/反抗者

*正剧部分标题全是小约翰施特劳斯的作品名,黑体字全是歌词。BGM请开非常不吉利的《Totale Finsternis心之全蚀》。

*服饰和其他风俗习惯科学文化等大体参考十八世纪下半叶。

*好好看预警才有利于我们和谐相处,就比如说人设的自设部分什么的。

*这玩意是现在的目录↓↓↓

前传:月光》(本篇)

香槟美女与歌》→《狩猎》→《东方童话》→《破坏者》→《嘉年华歌谣》→《警句》→《理性的女神》→《情歌》→《夜蛾》→《狂欢节大使》→《南国玫瑰》→《你和你》→《林中主人》→《激烈的爱情与舞蹈》→《熔岩滚流》→《凯旋》→《梅菲斯特的地狱呼声》→《善意求婚者》→《加冕》→番外《普罗米修斯》→《欢乐的战争》→番外《死神与少女》→番外《冬之旅》→番外《鳟鱼》→番外《野玫瑰》→番外《魔王》→《在远方》

尾声:《玫瑰骑士》







Rosen aus dem Süden

南国玫瑰

 

 

Zwischen Abgrund und Schein

在万劫不复和表象面前

verbrennen wir die Zweifelund vergessen die Zeit

我们焚尽疑虑,遗忘时间

Ich hüll dich ein in meinemSchatten und trag dich weit

我将你罩入我的影子,带你远走高飞

 

 

巴里斯听见那声怪响的时候,弓弦正轻轻擦过他的嘴唇。

他现下站在萨坎家族那些无穷无尽地厅堂中的一间,房间的尽头挂着圆形的靶子,箭尖没入靶子鲜红的中心,微妙地介于血腥与克制的交界线上。广阔的大厅全靠金色的枝形烛台上的白蜡烛照明,窗外一片漆黑,阴沉沉的天幕上正落下细雨。

这是入春之后的第一场雨,树木的枝条已经发绿了,但是叶子还没有长出来。空气中并无鲜花的香味,在这个季节,只有贵族们奢华而毫无意义的温室花房里有花在开。

但,已经有别的玫瑰花够让他心烦意乱的了。

他回头的时候,恰好看见玛格达·埃伦斯坦整个人挂在窗口上面,听着窗口传来的那串摩擦声,估计是她的裙撑卡在窗框上了。

巴里斯:“……”

一向严谨而理智的他竟然不知道是现吐槽哪一点才好:是一个淑女在爬窗的事实还是这个房间原本是在二层来着。他愣了两秒钟,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埃伦斯坦小姐好像灵巧的猫科动物那样把自己从窗框之间拔了出来,时下流行的娇嫩的粉绿色绸缎的裙摆上面被挂出了长长的伤痕。

而这个女孩依然装模作样地提起裙摆向他行礼,声音低低地叫着“巴里斯先生”,但她说这话的时候有微小的笑意从嘴角泄露出来。她走进一些的时候,巴里斯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是湿漉漉、凉气扑面的。

于是他皱着眉头说道:“这样您会着凉的,埃伦斯坦小姐。”

对方毫无自觉地回答道:“但是我很想念您。”

这话怎么听都不太对,他们两个小时之前才见过面的。

……而且在见面的时候发生了很多颇不得体的事情。

于是她得到了对方的瞪视:大概是犹豫这样的话语让一个并不完全私密的空间里的氛围从冷静的客套上面偏离开来,要知道,绅士和贵族小姐们的交往止步于在数十人众目睽睽之下、觥筹交错之间隐喻的笑容和眼神,止步于舞曲之间双方交握的手掌。直到现在,有的国家都依然认为华尔兹是一种不道德的娱乐。

而玛格达自觉觉得无所谓——天知道,她都跟莎士比亚笔下的那种沉浸在热恋中的人是的爬窗了!虽然在莎士比亚哪儿恐怕不是一位淑女爬的窗。

这可不是什么一点半点的让步,再这样下去,她就得对着对方说:“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跃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是无法把爱情阻隔的”这种鬼话了。

“那您也不必要……”巴里斯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敞开的窗口,从窗外漏进来的雨丝已经沾湿了地面,“那很危险,而且您有可能被白星发现。”

“我没法从门进来,你们的院子里有狗,而这个裙撑让我跑不快。”玛格达仿佛很有道理地回答他,从她的语气听上去,这个话题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她不是要抱怨束腰就是要抱怨高跟鞋。

但是她没有继续下去,这个女孩的笑容里面是常带狡黠的,这种仿佛富含深意的笑容跟她色浅得几乎如玻璃珠一样的虹膜格格不入。她轻轻地伸出手来,显得白得惊心动魄的手指之间托着红色花朵带刺的花枝:“我给您带了玫瑰花。”

又一个未解之谜,玛格达是怎么带着一朵花爬上二楼的窗口的?

略过巴里斯·萨坎前半辈子没谈过恋爱这个事实不提,但无论如何他也知道正常情况不应该是女孩子带花来的。而且他仔细打量着那朵缀着雨水的花,回答道:“这和萨坎家的温室花房里的花朵是一个品种的。”

而且这个季节,玫瑰花可能好不容易才开了三朵,园丁发现花被摘走了之后估计会哭的。

这句话本身富于暗示意味,半夜爬窗的贵族少女意外地坦坦荡荡:“因为这朵花就是从您家的温室里摘的。”

“……”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仿佛总是很有道理的埃伦斯坦小姐说,她的声音实质上是胜券在握的,“如果我把这朵花送给您,您愿不愿意把您的弓箭借给我试一试?”

而他们的第一个交易,是关于一个吻的。

“鉴于这朵花来着我家的花园,我可不认为这是合理的交易。”巴里斯的声音里有极为轻微的笑意,但是光看他的表情,他依然是一本正经的。

“第一笔生意是诚意的体现,接下来我会给您更多的东西。”玛格达摇摇头,那些金发在白蜡烛的照耀之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但是,您要有耐心。”

于是她从巴里斯的手里接过弓箭——那真是整个萨坎家族都喜爱的武器——她的手指湿而凉。巴里斯垂头看那支玫瑰的场景稍微有点怪异,很少有人能把这个人和那些娇嫩的花朵联想在一起,就好像很少有人能把他和那些娇嫩的贵族少女联想在一起一样。

可惜玛格达·埃伦斯坦没有别人想得那么娇嫩,她低下头去摆弄弓弦和箭蔟,搭弓的动作勉强算是看得过去。但是她瞧见巴里斯微微挑眉,这个人转身去把那朵玫瑰花放在墙角的桌面上,就在枝状的烛台下面。

然后他走回来,相当冷静地站在玛格达的身后,伸出手去帮她调整握弓的姿势。

“比起弓箭我恐怕还是更擅长击剑一点,”玛格达大概料到了这一出,虽然这可能没有她目前想象里的那么“绅士”,但是她自己很确定以她的力量估计拉不开这把弓,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了全是情理之中的,“不过我以为您会选择叼着那朵玫瑰花呢。”

这是某种恶劣的调笑。巴里斯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拉开了那把弓,温热的呼吸就扑在翡翠的耳环上面,要把那冷冰冰的矿石晕染上温度了。

“那么您下次应该带剪了枝的玫瑰花来。”巴里斯回答她,他们两个离得太近了点,她都能听出对方声音里的紧绷来。

“您愿意让我来吗?”玛格达轻飘飘地问,她在这一瞬间放开弓弦,弓弦震颤着发出一声嗡鸣,那支箭到底还是射偏了,铮然一声没入了靶子的边缘。

但是这完全无所谓,属于玛格达·埃伦斯坦的箭矢从来不需要正中靶子的红心,而将要刺穿他人的心脏。

他们静止了一两秒钟,然后她听见了答案,巴里斯·萨坎先生如此回答她:“我一直都欢迎您来。”

他轻轻地、如叹息一样地说,玛格达。

于是被叫了亲密的教名的贵族小姐当机立断地、借着被圈在对方怀里的姿势别扭地转身,踮起脚尖去亲对方的嘴唇。

——从一个理智的人的角度来讲,这显然是非常不明智的决定,这意味着一堆不得体的推搡,以及,等到巴里斯的理智回笼的时候,他已经被地板上的随便一个什么东西绊倒了,而有的时候并不淑女的埃伦斯坦小姐坦坦荡荡地跨坐在他的腿上。

……幸亏她的裙撑不是鲸骨的,要不然他们中间至少有一个要受到不可挽回的损害。

这动作有点像是早些时候的事情的重演,只不过是人的动作颠倒了而已。

玛格达眼见着巴里斯的理智和耻度一起回笼,尽管有的贵族到了他的年龄已经有三四五六个情妇了,但是眼前的这一位有的时候依然会因为不小心在跳舞的时候撞到对方而脸红。玛格达相当欣赏地看着他脸上那点鲜艳的血色,然后慢吞吞地说:“之前有事情我的确没有告诉您——我的母亲正等着您向我求婚呢,她已经准备把我的卧室刷成粉色的了。”

实际上时间甚至很早,就在他们的第一个吻之后。

“这也并不是您这么做的理由。”巴里斯无奈地摇摇头,虽然事实上如果按着他说实话的话他并非不喜欢,“您——”

“交易的下一个部分,我还有其他东西要给您。”玛格达打断了他,“我把它放在衬裙的暗袋里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现在掀个裙子吗?”

于是她满意地看着对方连耳尖都红了,当她拉起罩裙露出下面层层叠叠的白色花边的时候,巴里斯的目光不自在地往一边飘。虽然说姑娘们的确是有把零零碎碎的东西往衬裙的暗袋里放的习惯,但是真正的绅士才不会觊觎女孩的衬裙。

所以说当玛格达把藏在暗袋里的那封信递给他的时候,那些纸业上面显然还浸透着体温。

不过巴里斯的重点没有落在这里,那封信已经拆开了,里面的信纸上的字体怎么看都很眼熟……实际上,那有点过于眼熟了。

“这封信今天下午寄到的,一起寄到的还有一份昂贵的礼物,那都是相当珍贵的裙装。”玛格达解释道,“据我母亲说,这封信来自我那位慷慨的资助人。”

信是这么写的:“亲爱的玛格达,我听说你与尤文·萨坎越来越亲密了,真是可喜可贺。”

“当然啦,”玛格达慷慨地补充道,“就是您的兄长。”

巴里斯发现他的兄长好像误解了一些很不得了的事情,甚至玛格达是怎么知道那位资助人就是公爵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放一放了。不过实际上,埃伦斯坦小姐的母亲思维并不算是完全缜密,他毫不怀疑以玛格达的聪明程度,对方稍微漏个口风她就能猜出前因后果了。

这样说起来,他第一次见到玛格达的时候的发言也很蠢。

“这都要怪您啊,先生。我为了见您参加了那么多次萨坎家族的舞会,结果您每次都是在我和您的侄子跳完舞以后才过来邀请我跳舞的……白叶节之后快一个月,咱们都没有见过面不是?我见子爵的时间可比您多多了。”玛格达依然在微笑,巴里斯的思维似乎被那张纸吸住了,她趁机凑过去解开了他脖子上面固定领巾的丝带,然后把整个领巾一起抽了下来。

“感谢您提醒我……我会向他澄清。”最后巴里斯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随心所欲的兄长蠢到了。

但是实际上他们心知肚明,那是关于一些被隐瞒的事实的:之前斯特林家被审讯的之后,尤文要求伊莉莎夫人不要把关于纵火案玛格达被污蔑的事情透露给资助人一个字。要不然,郎万·萨坎估计早就会发现埃伦斯坦家的晨曦已经脱离的他的控制,走出了他的棋盘。

而他那发誓献身法律的弟弟,也的确做出了一些对他而言很不寻常的事情。

如果那次审判的前因后果、还有巴里斯的那场病被萨坎公爵知道一点,感觉他就不会有任何误解了。

另一方面,其实巴里斯不觉得这件事还能再瞒下去多久,按他对郎万的了解,对方近期很快就会回凡瑟尔。

“这是那笔生意的一部分,巴里斯先生,您不用为了要付出代价的东西感谢我。”玛格达轻轻地回答。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也许是不知道他的思绪,也许只是单纯没说。

巴里斯谨慎地把信纸折回原来的形状,他已经知道问题的答案了,但是他依然要等到整个剧情走向尾声、每个人都说出应有的台词为止。因此他直视着玛格达,问:“那是什么样的代价?”

她想,此人有一双萨坎家族遗传的那种饱受赞誉的翠绿色眼睛,颜色比那翡翠的耳环要漂亮的多。

她保持微笑,伸手把那条裙子的罩裙和衬裙一起往上提,层层叠叠的裙摆堆叠在她的膝盖上面,压不住裙撑露出了的嶙峋的边角。她依然跪坐在巴里斯的腿上,就这样伸出手去,手指碰到了对方的膝盖。

“在这之前,我得先问一个问题。”玛格达说道,“今天,我向子爵提议让他控制店主的家人的时候,您生气了吗?”

巴里斯注视着她:她一直在担心这个吗?

“没有,”片刻之后,他轻轻地回答道,“那……并不是我的行事方式,我也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但是我知道并没有别的选择,我也知道为了达成某些目的,必须做出不那么道德的事情——玛格达,我没有你想得那么理想主义。”

玛格达看着他,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她说出了那句话。

巴里斯有点怀疑,她半夜三更跑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酝酿着说出下面一句话。

因为她伸出手去,摸索到了巴里斯腿上的白袜束在袜口的袜带,那条丝带在他的膝盖内侧打了一个结。她灵巧地把那个蝴蝶结扯开,然后把那条丝带——从差不多她两腿之间的位置——扯了出来。

“好的,我没有其他问题了。那么……作为这场交易的交换,我想要很多、很多的东西。”玛格达·埃伦斯坦微笑着说道,她洁白的手指缠绕着那段丝带,“全看您愿不愿意全部付给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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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水性杨花文手蘑菇。

老天有眼,这辈子我都扛不住禁欲系中年人

这种人设,我的意思是,捂的严严实实、认真严肃个子高胸大的类型,我……我想吃女攻男受(!!!)



几点:

*题目来自《南国玫瑰圆舞曲》,这首圆舞曲取材于约翰·施特劳斯的轻歌剧《女王束带里的手帕》。

BGM是法语而标题是德语纯属只是因为小约翰·施特劳斯是个奥地利人

*整个历史被我人为地靠近十八世纪末,而华尔兹其实产生于1890年。

*我爱洛可可风格,这可是男性穿小腿袜和袜带的最后一个时期了!!!法国大革命之后大家基本上改穿长裤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毁灭世界上所有的尼龙和松紧带。

*巴里斯脖子上的那个装饰看样式学名叫Jabot Collar,理论上讲不应该按领巾翻译。那东西的褶皱边并不是系成那个样子的(丝巾也根本系不出那种层层叠叠的花边来),那些褶皱的花型是固定的,然后把这坨花边固定在丝带或者宽布条一类的东西上面,再把宽布条或者丝带系在脖子上面。

虽然可以整个甩锅给画手,但是看着巴里斯的那堆褶皱边的形状,我很怀疑那衣服根本就是Jabot Collar下面还压着一堆衬衫前襟的装饰花边……

*然后就……关于女主总是会自设性格这种事,并不为了“从乙女的角度看方便带入”。而是,无论当年的暖暖、后来的恋与或者现在这个,女主都仍未达到我的要求。

不过这是好事,达到我的要求估计就没法过审了(……)

我流女主角……只说荤段子不杀人放火已经是一个相当文明的种类了(?)



本文的脑洞来自于——

我玩的时候没看攻略,喜欢上巴里斯的稍微也有点晚,结果就导致刷他的好感度的时候不小心把他侄子的好感度刷到了第一。

然后神秘的赞助人(虽然我们都知道是谁)情深意切地来了封信↓


我:……等一下!这不是我的本意!!!

——于是就有了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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