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鹿

催更、抓虫一律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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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有没有三百字评论,催开车都会被怼。

【玛格达X巴里斯】香槟美女与歌

*我流自设玛格达:火属性/混乱中立/反抗者

*BGM迷之开的是《L'opérap》,然后整个画面就诡异而异国风情了起来。还是说,黑体字就是歌词,我自己非常喜欢某几句。

*这玩意是现在的目录↓↓↓

前传:月光》(本篇)

香槟美女与歌》→《狩猎》→《东方童话》→《破坏者》→《嘉年华歌谣》→《警句》→《理性的女神》→《情歌》→《夜蛾》→《狂欢节大使》→《南国玫瑰》→《你和你》→《林中主人》→《激烈的爱情与舞蹈》→《熔岩滚流》→《凯旋》→《梅菲斯特的地狱呼声》→《善意求婚者》→《加冕》→番外《普罗米修斯》→《欢乐的战争》→番外《死神与少女》→番外《冬之旅》→番外《鳟鱼》→番外《野玫瑰》→番外《魔王》→《在远方》

尾声:《玫瑰骑士》


 

 

 

 

 

Wein,Weib und Gesang

香槟美女与歌

 

 

Si vous n'avez pas per,entrez donc dans ma cage

您若是不怕,那就乖乖步入我的笼子

Et laissez mon ardeur dévorervos plumages.

让我的激情吞噬您华美羽衣

 

 

提问: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巴里斯·萨坎会在什么时候想要痛揍他家的现任当主和前任当主?

答案是:几乎每时每刻。

尤文·苏萨尔德·萨坎虽然继承了他父亲十足好用的脑子和深沉的心思,但是在舞会上表现得总像是一个轻浮浪荡的贵公子(当然他也的确是),他现在脸上挂着的那个笑容足以让凡瑟尔的一大半淑女脸红。

他微微向他叔叔的方向倾身,轻飘飘地说:“您看那只雏鹰。”

——玛格达·埃伦斯坦正在和奥利奴家的长子跳舞,那个女孩的脸上带着那种几乎可以形容成天真甜蜜的笑容,实际上那是严丝合缝的假面。她和她的舞伴的身高有着诡异的差距,看上去怎么都不太搭调。但是那些裙摆纷飞,她本身是极美的。

巴里斯默默地皱眉头,他自己不太喜欢“雏鹰”这种称呼。他的侄子总喜欢用一些甜美的事务去形容那些女孩子,无非是些鲜花糖果之类的,这样比较起来玛格达已经是她们中间格外锋利的物种了。

但那毕竟都是这个年轻人手指之间的玩赏物和用之即弃的棋子,本不值得世人投注太多的目光……但是玛格达·埃伦斯坦不应该是这样的。

然后他过于聪敏的侄子又欠揍地补充了一句:“您想要同她跳舞,是吗?”

“我不光想要和她跳舞,”巴里斯想了想,然后谨慎地回答,“我还想要知道,她知不知道最近关于走私军马的那个市井传闻的详情。比起一支舞,我更想要那个。”

尤文嗤笑了一声,评论道:“您可真无趣。”

巴里斯很确定自己并不是唯一无趣的人,这是一场老派贵族举行的舞会,这家的主人显然很不喜欢那种勾肩搭背的轻浮舞蹈,舞会上的一干人在老老实实地跳乡村舞,对于那些想跳华尔兹的年轻人来说,这可能有点过于无聊了。

一曲刚刚终了,舞场的另一端有人起哄要年轻的妮科斯·巴伐伦卡小姐弹琴,那内向的少女连脸都红了,巴尔贝拉显然正在那边试图给她解围——所谓淑女们的战场八成也就只是这么回事,温和有礼明枪暗箭,流于表面的闲言碎语和波涛汹涌下面隐藏的深意之类,但终归只是权谋的一点下脚料,没有几个贵族小姐会真的参与到政治与局势鲜明残忍的战场上面去。

而埃伦斯坦小姐大概与此不同,那也是萨坎家的前任当主花费时间和金钱去培养她的目的。

“所以您要去邀请她跳舞了?”尤文问道,他把目光落在手上高脚杯里的酒里面,声音里带有笑意,且显得心不在焉的。

“是。”

巴里斯这样回答。

 

 

淑女们开始社交,一般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如意郎君,再说远一点,是为了给自己的家族扩展些人脉之类——但是归根结底,主要还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如意郎君。

所以她们在年龄合适的时候开始出入社交场合,用闪闪发光的宝石和绸缎包装自己,向每个人露出小鸟一样温柔的笑容来。妇人之见的八卦也多来自于此:那些少女们向着谁微笑了?同谁挑了更多支舞?她的舞伴每年有多少的收入?

这毕竟是个在社交场上相识、跳了些舞之后就可以求婚的时代,所以说这种八卦竟然算是很准。巴里斯的负罪感多少来自与此,他心知肚明自己被社交场上的女人们分类进了“相当富有为人可靠的结婚对象”那个类型,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看着他在舞场里的行进路线来揣测是谁得到了他的垂青。

此时玛格达还是刚刚在社交场上崭露头角的美人儿兼“从乡下来的乡巴佬”,这样的关注可对她不利。这也是萨坎子爵有意无意地绕道她面前去跟她说话但是却甚少跟她跳舞的原因。

所以,当他走过去跟那个少女说“请您和我挑一支舞”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有人嫉妒的目光落在玛格达的背后,他们都对恶意有种近乎原始的直觉,对方的眼睛像是明亮的蓝色湖水似的。

“这当然是我的荣幸,”她轻声说道,这个时候下一支无聊的乡村舞的前奏已经响了起来,然后她把声音又压得更低了些,“但是,您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如果是尤文在场,可能会评价道,虽然雏鹰十分敏锐,但是那算是相当不解风情了。

毕竟别的女孩能得到巴里斯·萨坎的邀请的时候,内心估计是“啊啊啊啊巴里斯大人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光彩夺目”这样的幻想。毕竟巴里斯先生往常站在宴厅的边角,既不怎么跳舞也不怎么笑。

所以巴里斯觉得,就算是他真的认为玛格达光彩夺目,现在也没有什么用了。

他们在要迈出第一步舞步之前默默无语地面对面站着,淑女们排成一排,裙子好像绽开的花朵。然后节奏响起,他们迈出第一步,高跟鞋跟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作响。

乡村舞的舞步很简单,只不过是舞伴之间离得太远不太适合窃窃私语,这是玛格达和巴里斯的第一支舞,他难免要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如果是华尔兹的话,对方就可以在问话的时候把嘴唇凑近他的耳边了。

那个女孩的嘴唇红得好像鲜血一样。

但是不可能了,他只听见玛格达在与他错身而过的时候轻飘飘地问:“是跟最近走私军马的传闻有关的吗?”

“您是怎么知道的?”巴里斯反问道,对方点缀这不对称的柔美蕾丝和缎带的裙子扫过了他的脚踝。

“奥利奴公爵提到您最近在意那个案子,”玛格达安静地回答,她的嘴角仍带那种伪装的笑意:那是甜蜜而天真无邪的笑容,让她显得像是什么未经尘世沾染的小花一样,但是她本人其实并不是如此,“虽然那个案子的犯人还没有被逮捕不是吗,也许您去问问阿伦先生比较好?”

他们再一次做了一个换位,玛格达在跳出那些舞步的时候全然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在那些无害的面具之下,她眼里有些冷而明亮的东西在闪闪发光。

“您和奥利奴公爵交谈了?”巴里斯问道,那位虽然被称为四大家族里最好欺负的当主,但是谁都知道实际上也是只老狐狸,要不然不可能活着坐在这个位置上面。

“偶尔,毕竟他看上去没有多么喜欢我。”玛格达微笑着回答,“您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向他问起您吗?”

巴里斯平淡地回答:“如果这样能让您感觉到愉快,我会这样问的。”

“那就不必问了,也许我和别的未婚的女孩一样,都想躺在您的床上跟您分享您每年那笔丰厚的收入,还有萨坎的姓氏罢了。”玛格达回答,虽然她的话是这样说的,但是她声音里的笑意似乎愈加明显了,“至于那个走私的案子,虽然现在还没有被侦破,但是我却不小心知道一点案发的详情,还有值得怀疑一下的嫌疑人之类——当然,如果您也愿意去贫民窟那种地方打探情报的话,您也肯定会听到一些您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有趣事情的。”

“我希望您能告诉我。”巴里斯轻轻地说道,舞曲正在走向尾声,他看见他的侄子正在人群深处注意着他们,嘴角嘬着一个可有可无的笑意。

那孩子不止在对着七分以上的女孩夸夸其谈的时候会露出笑容,他在算计和权衡的时候也会露出笑容,这才是最令人在意的部分。而现在他侄子脸上的那个笑意大概可以形容为“您看那美丽的雏鹰可是很优秀的”。

——而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巴里斯本人永远也想不到雏鹰到底能优秀到什么地步。

因为他问:“您愿意告诉我吗?”

他猜测埃伦斯坦小姐是愿意的,如果他的报酬足够丰厚的话,对方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但是埃伦斯坦小姐想要什么呢?她来自于还没有恢复往日的荣耀身份的贵族家族,这个时候也许更想要宝石和绫罗绸缎,或者是钱,那才是能支持着他们在社交场上屹立不倒的硬通货。

可是,埃伦斯坦小姐回答道——

“我想要一个吻。”

她说。

与此同时舞曲奏响了最后一个音符,舞者们训练有素地后退鞠躬,没有跳舞的人们捧场地鼓掌,在轻浮无聊的噪音里面,巴里斯·萨坎愣住了。

“什么?”巴里斯问了一句,有那么一两秒钟,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要您的一个吻,巴里斯先生。”玛格达回答道,他们两个退出舞场,在新的曲子响起来之前,人流潮水般涌动,“就是在现在,在宴厅外面走廊的露台上面。”

“我并不认为这是明智的,就算是在外面的露台上面,也会被人看见的,您得为您的名声着想。”巴里斯说,他知道,要是他那么做的话——岂不说这并不是绅士之举——明天萨坎公爵的胞弟倾心于埃伦斯坦家的小姐的绯闻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玛格达牵着他的手指,丝质的手套薄而凉,她慢慢地说:“是吗?但是我觉得那是比宝石或者裙子更好的报酬……您知道雷约克共和国的凯莉小姐吗?她算是个名声狼藉的人,但是人人都想要请她出席自家的舞会——谁不想听听别人家的丑事来消遣一下呢?看见站在丑闻中心的人不是更好吗?”

巴里斯定定地盯着她,然后说:“您在利用我。”

“的确如此,”玛格达向着他眨眨眼睛,看上去几乎是俏皮的,“假设您吻我且被旁人看见了,那些贵妇人把这种绯闻传出去的话……以您的人品,估计很少有人会相信这是真的,反而会觉得是我的痴心妄想吧?”

“但是他人依然会请您出席舞会,甚至会对您投注更多的关注。”巴里斯沉声说。

“因为他们对丑闻的关注就好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倘若能看见我在社交场合纠缠您却被您拒绝就再有趣不过了;而想必又有人更愿意在舞会上同我对话,他们的好奇心总是如此强烈。”玛格达温和地回答,“不瞒您说,我母亲可是为了受到的舞会邀请函太少而操碎了心。”

“但是如果我不真的这么做的话,您无法把这种绯闻传播出去,因为现在您的人脉还不算广,就算是您真的讲起什么桃色新闻大概也没有人想要相信。”巴里斯继续推断道,“他们不会在意一个刚刚踏进社交场、家族落寞的小姐的胡言乱语的。”

——除非真的有几个人看见巴里斯这么做了。

然后这些传闻就会卡在有模有样但是目击的人终究太少的交界线上面,听上去信誓旦旦但是终究蒙着神秘面纱。

“虽然最近有人说我艳压乔卡瑟尔家的小姐一头,就会有人给我邀请函为了一睹美貌之类。但是这样慢慢地走下去岂不是太无聊也太慢了?又得花费多长时间才能打开局面?”玛格达继续微笑,“先生,您不觉得先靠和四大家族中的某人来点桃色绯闻是个打开局面的好办法吗?——况且您一贯待人绅士,别人甚至都不会觉得您真的会干出在公共场合亲吻未婚女性的嘴唇这种事。”

“的确如此,”巴里斯说,但他意识到对方已经拉着他走向舞场外面的露台了,“但您总要考虑到您的声誉,假设有人传说这种消息但别人又不相信我真的做了的话,他们恐怕就会认为您是个荡妇了。”

然后他听见玛格达嗤笑了一声。

片刻之后,她轻轻地说道:“您知道我出席社交场合并不是真的为了给自己挑个未婚夫吧?——那么名声对我来说又有多么重要?”

“但良好的名声也是入驻元老院的贵族家族应有的特质之一。”巴里斯不慎赞同地说。

“我想您弄错了先后顺序,巴里斯先生。”玛格达的声音听上去还是温和甜蜜的,但是巴里斯从那声音里面无端地听出一丝冷意来,“贵族家的私生女还在舞场里跳舞,总有几个先生夫人背后有三五个情人。所有人对此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他们只是私下议论普通人的传闻,而对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大人物的故事三缄其口罢了——先打开局面,然后在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魅力和品德尚且不迟;况且就是真的是德行堪忧,上位者依然可以让所有人闭嘴,您实在是不应该为我担忧。”

巴里斯沉默了许久,然后才说:“我希望那个情报是值得的。”

“相当值得,”玛格达·埃伦斯坦微微一笑,“我得知的那个关于走私者的情报,是从花街的玉簪小姐那里听来的,在他们那个地方,想得到这个情报可不止要付出亲吻作为代价。”

 

 

这可以解释他们最后为什么还是站在了舞场外面的露台上,巴里斯真的很高兴萨坎子爵好像是跟哪个小姑娘搭讪去了,要不然接下来的事情要是让他的侄子看见,那可是无论如何都讲不清楚的事情。

玛格达斜靠在露台上面,衣裙的布料如同水一般流泻,她依然嘴角带笑,但是那种温和无害的面具已经无声地脱落,足以让人看见她的目光冰冷。那种目光比秋天的空气更加冰冷,外面风声瑟瑟,都是落叶的凄凉之声。

“可是您为什么要选择我?”巴里斯问道。

“也许因为您是不少未婚女性的心上人,也许因为我喜欢您的床和您每年那笔丰厚的收入,您可以选一个不伤您的自尊心的答案。”玛格达笑眯眯地回答。

他们两个的独处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力,巴里斯注意到走廊上有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女人盯着这个方向。

“我依然认为不值得。”巴里斯开口。

玛格达说:“那是我需要去评判的事情。”

于是他只能在心里叹气,然后伸手把那个女孩拉了过去,他们需要交换一个心怀鬼胎的吻,然后对方就会把那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告诉他一个他在意了很久的新闻。

那女孩的身躯柔软得好像是猫咪一样,然后他亲吻了玛格达的嘴唇。

他从那柔软的嘴唇上尝到了虚妄的甜味和并不真心诚意的笑容的味道,对方柔软纤细的手指绕着他的发梢,眼里是一种冰海般的蓝色。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放开了玛格达,那女孩的手指依然紧扣着他的肩膀。

这一刻他们听见了什么人压抑的叹气声,他们是凡瑟尔的无聊绯闻的一部分,玛格达的愿望很快就会达成的。

但无可挑剔的绅士先生能听到心跳声在胸膛中轰然作响,也许再过个一两秒,他的耳尖要热起来,那着实怪不了他。

而埃伦斯坦小姐微笑着盖棺定论:“至少在这一刻,我依然感觉是相当值得的,巴里斯先生。”



 

 

 

————————

 

 

 

几点:

*攻受是按气场算的。

*乡村舞(country dance),一种传统的英国民间舞蹈,十六世纪以后指上层社会的一种宫廷舞蹈。舞步简单,是在特定的队形中按照规定的顺序跳舞,路线和队形变化都是严格规定的。

在影视作品里,常见的男女排成两列纵队的那种都是乡村舞。

比如说《傲慢与偏见》是吧。

*这个故事开始在他们两个互撩不久之后,那个时候玛格达算是初入社交场,整个人都比较收敛,尤文明面上和她的交往不算很多。《南国玫瑰》里提到的“总是先和尤文跳舞然后才和巴里斯跳舞”那档事开始在这个时间线往后很久了。

*本文的玛格达可能很早就知道她的资助人是谁了,但是她憋住没说。

*基本上这个故事就是一个倒贴流量艹热度的操作。

 

 

 

之所以BGM是迷之“我是个外国人你为什么要欺负我”歌曲,是因为我脑补剧情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这个↓

Et les sieurs disent :

先生们说道

C'est pour vous, mesdames,que l'on pavane

这是给你们的,女士们,在孔雀舞中

Vous ne cédez qu'au roi de lasavane

您们只为丛林国王折腰

C'est comme ci, c'est commeça

像这样 像那样

Les damoiselles répondent :

女士们回应道:

C'est pour vous, messieursque l'on se pâme

这给您们,先生们,我们假装晕倒

On piège les rois avec noscharmes

用魅力做诱饵

C'est comme ci, c'est commeça

像这样 像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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