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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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达X巴里斯】东方童话

*一个女A的阴谋与爱情自设玛格达(混乱中立/火属性/反抗者)注意

*这玩意是现在的目录↓↓↓

前传:月光》(本篇)

香槟美女与歌》→《狩猎》→《东方童话》→《破坏者》→《嘉年华歌谣》→《警句》→《理性的女神》→《情歌》→《夜蛾》→《狂欢节大使》→《南国玫瑰》→《你和你》→《林中主人》→《激烈的爱情与舞蹈》→《熔岩滚流》→《凯旋》→《梅菲斯特的地狱呼声》→《善意求婚者》→《加冕》→番外《普罗米修斯》→《欢乐的战争》→番外《死神与少女》→番外《冬之旅》→番外《鳟鱼》→番外《野玫瑰》→番外《魔王》→《在远方》

尾声:《玫瑰骑士》

*本篇摘要:玛格达去找巴尔贝拉,然后发现巴里斯先生生病了。

*BGM请开Gold vonden Sternen

*剩下的另一部分黑体字是王尔德的《西班牙公主的生日》和《星孩》。

 

 

 

 

 

Märchen aus dem Orient

东方童话

 

 

Weit von hier fällt Gold vonden Sternen

遥远的彼方,会有星星上的金子落下

Du kannst es finden

你若要寻得它们

da draußen,wo noch keiner war

便要到达那还未有人涉足的远方

 

 

埃伦斯坦小姐出现在萨坎家的庄园门口的时候,差不多已经错过下午茶的时间了。

巴尔贝拉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看上去不像是很开心,或者说她本人亲自来开门本就是一件奇事。她伸出手去急切地把玛格达拽进屋里,着实让埃伦斯坦小姐吃了一惊。

天知道,她只是来还之前从巴尔贝拉那里借的一本书而已,虽然这种事情完全可以差遣仆人来办,而她母亲伊莉莎夫人则是非常担心女儿落入风流浪子萨坎子爵的陷阱,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和萨坎家族保持良好的关系的确十分重要。

于是做母亲的愿意让玛格达因为这种并不重要的小事另外跑一趟,但现在巴尔贝拉抓着她,好像遇到了救星似的,凄凄惨惨地喊道:“我需要你帮忙!”

这一瞬间她看上去有点像是妮柯斯小姐上身,活像身后有一个求婚者在追着她跑,但是此时此刻只有尤文·萨坎幽灵一样从巴尔贝拉身后冒出来,开口的时候嘴角挂着那种相当微妙的笑容。

“我叔叔生病了。”他欢天喜地地说道。

“……所以?”玛格达被巴尔贝拉抓紧了手腕,根本没办法向子爵大人行礼,而且对方这个喜大普奔的口吻也实在是很奇怪,“恕我直言,听您的语气好像没什么大事?”

“哎呀呀雏鹰你可真是冷酷无情,毕竟现在全凡瑟尔都在传我叔叔真的要向你求婚了——自上回你们两个一起从舞会上失踪以后。”萨坎子爵慢悠悠地说,语气真的让人怀疑他可能真的在享受这个过程,“不过……好吧。”然后他在玛格达严厉的目光之下屈服了,“就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热,只要卧床休息就好了,我本来还指望他能通过这一病赚来美人的眼泪呢,啧。”

埃伦斯坦小姐想,眼前这人明明是知道他们做的所有迂回曲折的事情是为了什么的,他们在巴尔贝拉小姐面前往往刻意地模糊细节,下意识地觉得那不是她应该去听的事情。

“医生说他应该卧床休息,但是我们都知道如果我们一不看着他他就又会去书房工作了。”巴尔贝拉大声说道,孩子气地撅起嘴来,“我和哥哥现在得出去见一趟我们的裁缝,因为下次巴伐伦卡家的聚会……有些小细节需要紧急的改动有些,但我们得有个人看着我叔叔不下床。”

玛格达怀疑地看着他们两个。

“真的,”尤文·萨坎用一种异常真诚的语气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让白星带刀进去了。”

 

 

“……子爵大人说您会跑,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巴里斯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僵硬地站在床边,感觉自己的表情颇向是一只发现好不容易储存的坚果全都被别人拿走了的松鼠。玛格达·见鬼的·埃伦斯坦小姐好整以暇地靠在半开的卧室门的门框上看着他,而他这个时候甚至还没离开床铺三步远。

平心而论,法务部长先生现在十分之不舒服,他下床的时候腿都发软,站直了之后更是一阵天旋地转。埃伦斯坦小姐欣赏似的看着他被烧得发红的眼角,要笑不笑地说:“虽然看您这样,我是真的很怀疑您能不能在不摔倒的情况下走到书房去。”

撇开一个淑女为什么就自发地站到单身汉的屋里了这件事不提,巴里斯感觉到一阵心累,他哑着嗓子说:“埃伦斯坦小姐……那扇门之所以是关着的,是因为想要进屋的人是要敲的,您明白吗?”

“很明白,所以请您躺回去,我也不想看您穿着睡袍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玛格达调皮地向他眨了眨眼睛,“我想,您的侄女听信了外面那些……传闻,所以她说不定是想要很不恰当地撮合我们,而子爵大人很不巧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说真的,我并不觉得他们有什么裁缝那么着急去看望。”

显然巴里斯也意识到他现在穿的有点过于居家了——着实不能怪他,他的人生经验里不包括未婚女性不敲门就进屋这种事——玛格达看着他低着头嘟嘟囔囔了一串什么,无疑是对他不省心的侄子侄女的抱怨。

“子爵大人做得的确是不太妥当,他明明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的。”玛格达相当自来熟地挑了一张离床比较远的扶手椅坐下,床帐没有放下来,她还可以看见巴里斯先生正试图用毯子把自己裹起来,面颊和耳尖都有些因为发热而带来的病态的红色,“我母亲说,婚姻会让淑女的魅力大打折扣的。”

“您在乎吗?”巴里斯多看了她一眼,“我记得,这好像并不是您想要彰显的价值。”

“的确,但是在网编织起来之前,用魅力吸引别人的目光也并无坏处。我并不想倚仗魅力……做之后的事情,但,在事情的开头我们往往别无选择。”玛格达微微地歪了一下头,嘴角挂着笑容。

关于魅力也是那样的,关于那些流言与丑闻营造的声势也是那样的。巴里斯意识到,她并非全然不在乎。

但是在他们彻彻底底地变得强大而坚不可摧之前,他们似乎必须去不情不愿地做那些他们并不喜欢的事情。

巴里斯听见自己问道:“那么,您的网编织起来了吗?”

“快了,现在已经有小蛾子粘在上面了。”埃伦斯坦小姐回答他,眼睑微微低垂,睫毛在白腻的皮肤上面落了一层细密的阴影,“就比如说——上次我们在港口见到的那个人,和走私军马的人交易的那位,是斯特林家族的男仆。”

“斯特林……当主是个子爵的那个小家族?”本来巴里斯也应该去调查这件事的,对他而言调查出一个看着眼熟的仆人到底是哪家的并不是什么难事。也不是他被医生按住了卧床休息的话,他本不需要玛格达告诉他这个消息。

“是的,没什么权势的小家族,也只比埃伦斯坦家好一点。”玛格达的声音很平静,“但有另一则流传并不广泛的传闻……他家的仆人之前去花街寻欢作乐,向玉簪小姐的朋友透露了一点事,辗转被我听说了……”

如果她没有说下一句话的话,巴里斯可能会问她一个贵族小姐到底是怎么三番五次去玉簪那里打听消息的。

但是她的下一句话是:“斯特林家的有个仆人,有一次酒后向花街的女孩夸耀说,他的家族帮巴伐伦卡家做事,主要是在走私一些珍奇的原材料供给巴伐伦卡家族的法师们,当然其中也包括琉大人。”

巴里斯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在北方禁运之后凡瑟尔的很多物资供应都很成问题,走私本身就屡禁不止。走私案的审判如果涉及到贵族家族,元老院就很有可能向市议会施压干涉审判过程,更不要说如果巴伐伦卡家族牵扯进去了的话……

“您想要劝我放弃这个案子?”他开口问,嗓子因为发言而感到疼痛,或者疼痛的来源不止于此。

“对您而言,涉及到了军队物资的走私和普通的走私也不一样不是吗?北方禁运以后许多物资都依靠黑市流通,但军队物资的买卖必须牢牢掌握在国家的手里,对吗?”玛格达问道,“您就学不会放弃,是吧?”

巴里斯直视着她,对方依然微微低垂着眼睛,嘴角的笑容几乎可以形容成是恬静的,看上去好像是温顺无害的羔羊。

“您想要放弃吗?”巴里斯问。

“不,我觉得这反而是个机会……要把我的价值和整个家族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玛格达发出一声轻飘飘的笑声,“但,您作为萨坎家族的人,也许不要把自己牵扯到这种事情里好,这也是为了您的侄子考量。”

巴里斯摇了摇头,他感觉皮肤的热度似乎有上升,那种燥热让他的头更疼了:“这句话应该原样还给您才对。如果因为我要制裁斯特林家而惹怒了巴伐伦卡家族,萨坎的身份尚且不至于让他们对我施行什么明目张胆的报复,但是您——”

“我既然跟您提了这件事,就有全身而退的把握。虽然最后可能会惹恼琉大人,但这次实在是机不可失。”玛格达慢慢地说完了这句话,然后忽然站了起来。

巴里斯没意识到她要干什么,就看见她一路走到他的窗前来,然后伸手把手腕贴过来,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巴里斯着实愣了一下,只感觉细腻又洁白的皮肤一拂而过,是凉而柔软的。

“您的皮肤很烫,”然后他听见玛格达平淡地说道,“巴尔贝拉小姐要是知道我进来以后还跟您谈了这么久的正事,她肯定会生气的。”

“她指望您是来做什么的?”虽然不愿意示弱,巴里斯也不得不承认他得躺的更舒服一点,现在他头晕的实在是很厉害。他并不知道巴尔贝拉那种小女孩会怎么想这种事……关于对病人的温柔关怀和由流言支撑起来的虚伪爱情之类。

然后他又想,尤文本就不应该让玛格达来的,大概还是拗不过他妹妹的意思,这些年尤文实在是宠巴尔贝拉太过了。

“给您读书。”玛格达又一次微微地歪头,这大概是她习惯性的动作,似乎是用来表达某种深藏的讥诮的。然后她向巴里斯展示了那个封面——那好像是一本童话书。

巴里斯失笑道:“她自己平时都看哲学的。”

“这千真万确是她塞给我的,您有意见的话可以之后去问她。”埃伦斯坦小姐说的,然后非常坦然地在他的床边坐下了,巴里斯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自己不自觉地往里侧挪了一点。

与此同时玛格达的手指翻开了书页,指尖在那些花花绿绿的插画上面掠过。

“您已经下定决心要这么干了是吧?”巴里斯在她身后苦笑着问道,玛格达背对着他,所以现下他只能看见对方灿烂的金发的发尾。

对方依然没有转身,只是这样回答他道:“的确如此。”

 

 

“她便从她头发上取下那朵美丽的白玫瑰,一半开玩笑,一半戏弄那个侍从女官,她带着最甜蜜的微笑,把花丢到场子里去给他;他把事情看得十分认真,拿起花按在他粗糙的嘴唇上,一手拊着心跪在她面前,嘴张得大大的,一对小小的亮眼睛射出喜悦的光辉。”

巴里斯知道,像是巴尔贝拉这种孩子,就算是要挑童话书,也不可能挑傻乎乎的关于公主与王子的爱情故事的童话——萨坎家族,浪子与诗人,等等等等,那孩子倒真的和她的祖先们一脉相承的浪漫。

于是最后玛格达读的第一个故事是关于公主和丑陋的小矮人的童话,当小矮人向公主表演滑稽的舞蹈的时候,公主将金发之间的鲜花投掷给他。那被小矮人错认为是爱,但是——

“当他明白了真相的时候,他发出一声绝望的狂叫,倒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原来那个畸形怪状、驼背的丑八怪就是他。他自己就是那个怪物!所有的小孩都在笑他,他原以为小公主在爱他,其实她也不过是在嘲笑他的丑陋,拿他的拐脚开心。”

玛格达·埃伦斯坦的语气非常的平稳,巴里斯在她的声音里尝到了讥诮的笑容的滋味。

“热泪流下了他的脸颊,他把白玫瑰撕碎了。那个爬在地上的怪物也照样做了,把残花瓣朝空中乱丢。它在地上爬行,他朝它看,它那张带了痛苦皱着的脸也在望他。”

他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分神去想别的事情——关于那一场场流光溢彩的舞会和玛格达·埃伦斯坦本人。听尤文的说法,她的确是进一步地如鱼得水起来。在他那不省心的哥哥的计划里,那本应该花费更多的时间。

浅薄的优雅和愚蠢的美貌何时才能在凡瑟尔大放异彩?假设她能成为照耀着凡瑟尔的社交届的光芒,他的兄长也应该很清楚,那的确是对萨坎家族在别处安插眼线有宜,可单凭家里独生女的美貌很难让埃伦斯坦家顺利回到元老院序列,贵族也并不是单单由金线和水晶构成的东西。

伊莉莎夫人可能对她女儿的美貌很有信心,但是他哥哥本不应该这么天真。

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讲,这就是赤裸裸的利用与欺骗了。

而他也同样意识到,玛格达也并不相信她的赞助人的那套说辞,在舞会上大放异彩和为赞助人传递情报并不足以让她们功成名就。也许正是因为她意识到了这一点,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我将利用您——利用您的名声为我做步入上流社会的敲门砖;利用您和这个案子向世人展示我的价值)

她也正是利用那些丑闻和流言在她本不能高攀上的舞会中翩翩起舞,主人们邀请她是为了满足他们的窥视欲和嘲讽的冲动,因为她目前正是凡瑟尔上流社会会有趣的绯闻的中心。

虽然这样的风潮是短暂的,人们都是见异思迁的生物,但埃伦斯坦小姐正利用这段时间扩展着自己的人脉,她的网就要编织起来。

他们并不敢从巴里斯·萨坎的嘴里打听流言的真相,却对柔软的女性毫不畏惧。他们看重的也不是什么优雅与美貌——虽然美人的确是令人喜爱的,但总有其他东西能更加刺激人的神经——他们正试图在她身上寻找放荡与丑恶的部分,以此来昭示自己的道德高尚。

就好像公主对跳舞的小矮人投掷玫瑰。

“可是他为什么不再跳舞呢?”公主带笑问道。 

“因为他的心碎了,”御前大臣答道。

玛格达问道:“先生?”

然后巴里斯才发现自己走神走得有点明显,对方把书本放在膝上,回头的时候修长的脖颈弧度优雅,肤色是天鹅一般的不近尘世的白色。他不知道对方可以从他的身上窥破什么秘密,但是那双色浅的惊心动魄的眼睛好像利刃一般洞见人心。

然后她轻缓地说道:“虽然丑陋的确是丑陋……但是我是不会死的。”

公主皱着眉头,她那可爱的蔷薇叶的嘴唇瞧不起地朝上动了一下。“以后凡是来陪我玩的人都要没有心的才成,”她大声说,就跑出屋子到花园里去了。

——巴里斯不必听她开口,就知道她要说的那个答案。在玛格达·埃伦斯坦小姐的眼里,她同善良而多愁善感的小矮人当然也是不同的。

“您并非是没有心的。”

于是巴里斯这样回答,但是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玛格达的确如常人一般温暖柔软的嘴唇。

可是玛格达只是向他露出了一个克制而得体的笑容,她说:“让我为您读下一个故事吧。”

 

 

从天上掉下一颗很亮、很美的星来。它从别的星星旁边经过,溜下了天边,他们惊奇地望着它,他们觉得它好象落在小羊圈旁边大约有丢一块石头的距离的一丛柳树后面。

“呀!哪个找到它就可以得到一坛金子!”他们叫道,便跑起来,因为他们太想金子了。

 

 

从星星上落下来的美丽的孩子,因为赶走了自己讨饭的母亲而受到诅咒变成了一个丑陋的人,又在排斥和困苦中变得温柔而善良。那倒还是在一个正常的童话范畴之内的故事,巴里斯在对方用平缓的声音读着这个故事的时候注视着对方,热度侵袭着他,某种隐痛藏在他的血肉之下。玛格达的声音听上去温暖而柔软,与她某些时刻进行那些她眼里胜券在握的对话的时候并不太一样。

“……怎么大家都是黑色皮肤,黑头发,单单他一个人又白又娇嫩,象上等的象牙一样,他的鬈发又象黄水仙的花环。他的嘴唇象红色花瓣,他的眼睛象清水河畔的紫罗兰,他的身体象还没有人来割过的田地上的水仙。”

这给人一种她近乎是温柔的错觉,实际上她之前给巴里斯留下的印象并非如此。也许要归结于他被发烧的热度烧昏了头,于是他当时当时在想,那从星星上落下来的美丽的孩子,也会有玛格达那样的金发吗?

他不善于给自己找借口,但是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全然地推脱掉——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他正伸出手去,把对方的一缕金发卷在指间。

玛格达轻轻地、惊异地望了他一眼,巴里斯知道自己身上的热度并非单单是病痛所致。但是下一秒她就低下头去,视线依然垂落在白纸黑字上面。

可是他的美貌给他带来了祸害。因为他长成骄傲,残酷而自私了。

然后他有想着下雨的那个晚上这个少女的眼睛——恐怕是那种热病在侵害他的神智了——那种蓝色是极其明亮、锐利而冷酷的。

(然后等着我利用您实现我自身的价值)

但是那……并不相同。他无法解释这个,没办法用理智解释这种问题,但是他知道那并不相同。玛格达·埃伦斯坦本质上并不是残酷而自私的人。

所以他听着那个故事讲下去,听着玛格达读到那星孩变成了一个善良而高尚的人,他的父母实际上是国王与王后,所以他当然仁慈地统治了那个国家。

“他们抱住他的颈项,吻他,带他进宫里去,给他穿上华贵的衣服,把王冠戴在他的头上,把节杖放到他的手里,他治理着这个建筑在河边的大城,做它的主人。他对所有的人都表示公正和仁慈,赶走了那个坏魔术家,又送了许多值钱的礼物给樵夫夫妇两人,对他们的儿女也赐了大的恩典。他不许任何人虐待鸟兽,却拿爱、亲切和仁慈教人,他让穷人吃得饱,对赤身露体的人他给他们衣服穿。在他的国里充满着和平与繁荣的景象。”

然后他听见玛格达问:“如果您能成为统治者呢?”

他的思绪一下没有跟上,于是问道:“什么?”

“那是您想要的,对吗?”玛格达看着他,嘴角还是纹丝不动地挂着笑容,“更好的法律,更好的国家……那是您想要做的事情。在他的国里充满着和平与繁荣的景象——那也是您想要的东西。”

巴里斯顿了顿,然后慢慢地说:“的确如此。”

“所以您不愿意在这件事上面收手,就算是会牵扯到巴伐伦卡家。”玛格达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因为牵涉到军用物资,那毕竟是市议会应该牢牢把持在手里的东西。”巴里斯说。

然后玛格达说:“就算是付出代价——”

“就算是付出代价。”他平静地回答。

 

 

Wenn du das Gold von denSternen suchst

若你想寻得星星上的金子

musst du fort von Zuhaus

你必须离家远行

und nur auf dich gestellt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allein hinaus in die Weltvoll Gefahr

那就是独自踏上充满荆棘的冒险之路

 

 

巴里斯想,他们在这件事上也许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埃伦斯坦小姐本人并不畏惧去做她将要做的那些事,也许也只不过是绝对不应该把他也牵扯进来而已。

他们沉默了一两秒钟,然后他听见玛格达轻轻地说我明白了。她眼里的神色很难衡量,巴里斯也很难说他是可以读懂对方的。

“所以故事的结局是什么?”片刻之后,巴里斯忽然开口问,他的声音哑的很厉害,那些词句低沉地从他的喉咙之中撕扯出来,听着都觉得疼。

然后埃伦斯坦小姐站了起来,那缕金发从他的手指之间滑脱了。

“那就是故事的结局,他统治着繁华而和平的国家。人人都想要一个好结局,不是吗?”玛格达用那种沉稳的、温吞而毫无情绪的语气说道,她几近是轻柔地合上了那本书,“我已经听见了马车驶进院子的声音,恐怕子爵大人他们已经回来了。那么,我就不再打搅您了。”

巴里斯开口道:“埃伦斯坦小姐——”

但对方葱白的、灵巧的手指已经扯开了床帐上的带子,黑暗和柔软昂贵的布料一起落下来。

“日安,部长先生。”他听见玛格达叹息一样地说道。

 

 

他治理着这个建筑在河边的大城,做它的主人。他对所有的人都表示公正和仁慈,他不许任何人虐待鸟兽,却拿爱、亲切和仁慈教人,他让穷人吃得饱,对赤身露体的人他给他们衣服穿。在他的国里充满着和平与繁荣的景象。

然而他治理的期间并不长久,他受的苦太大了,他受的磨炼也太苦了,所以他只活了三年。他死后继承他的却是一个很坏的国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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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

*讲道理,要是BGM是Gold von den Sternen的话真的很难不联想到星孩吧?虽然之前说好的故事背景靠近十八世纪末,那么王尔德就等于是穿越过来了。

但就……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我一直没太搞懂我试图靠近的十八世纪末期男性睡衣到底是什么样式,但是可以肯定前一个世纪他们还在穿Codpiece(……你们自己查查是什么玩意吧,我就不放图了,说不定会被屏蔽),等到十九世纪他们已经开始穿连体紧身衣了……啊,时尚。

*“您已经下定决心要这么干了是吧?”这句可不光是问读童话的。

*然后本文的结尾也就是《星孩》的最后两段,玛格达把那个悲剧结局掠过去没有讲,算是用心良苦了。

*因为个人原因,王尔德的童话我偏爱苏福忠的译本,但是这次用的版本好像是巴金的。

*并不是平白无故地选这两个童话的,也不是平白无故地选Gold von den Sternen这首歌的……

如果我们一定要用小矮人代指玛格达,用最后成为仁慈的国王的星孩代指巴里斯的话,那我只能说。

这俩都是不得善终的(等等

所以不得不说,在涉及到巴伐伦卡的时候,这个副本还真的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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