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鹿

催更、抓虫一律拉黑。
不管是在旧文下面催更还是在最新更新下面催更,也不管是指出错别字还是提醒搞错了设定——在不附带三百字以上评论的情况下全都拉黑。
无论有没有三百字评论,催开车都会被怼。

【玛格达X巴里斯】善意求婚者

*这玩意是现在的目录↓↓↓

前传:月光》(本篇)

香槟美女与歌》→《狩猎》→《东方童话》→《破坏者》→《嘉年华歌谣》→《警句》→《理性的女神》→《情歌》→《夜蛾》→《狂欢节大使》→《南国玫瑰》→《你和你》→《林中主人》→《激烈的爱情与舞蹈》→《熔岩滚流》→《凯旋》→《梅菲斯特的地狱呼声》→《善意求婚者》→《加冕》→番外《普罗米修斯》→《欢乐的战争》→番外《死神与少女》→番外《冬之旅》→番外《鳟鱼》→番外《野玫瑰》→番外《魔王》→《在远方》

尾声:《玫瑰骑士》

*BGM是《万世巨星》的《The Last Supper》,咱们知道唱完这个和客西马尼,耶稣就……(打住)

*本来这篇和《加冕》是同一篇,实在写不完了疯狂爆字数。

 

 



Gunstwerber

善意求婚者

 

 

Look at all my trials and tribulations

看看我所历经的磨难与苦痛

Sinking in a gentle pool of wine

沉浸于这潭不起微澜的酒中

Don't disturb me now I can see the answers

此刻不要惊扰,我已看见答案

Till this evening is this morning life is fine

至少今夜今朝,生命依旧美好

 

 

琉又一次开口了,声音透着一点迟疑:“……订婚?”

“是的,当然按照规定得在天空教会进行登记。”巴里斯做了一个温和的手势,解释道,也不知道他来之前为扯这通谎打了什么腹稿,“您知道,按照凡瑟尔贵族行事的规矩,在这之后要召开各式各样的宴会,细节没有敲定之前我们还没有宣布这件事……但是也快了,应该就在这一两个星期之内。”

这话听上去实在是很有道理,玛格达在琉没有看向她的时候拼命调整面部表情,至少得在对方回头之前作出个相亲相爱的样子来……女神在上,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时候还是有些难。

而琉还能再说什么呢?玛格达都不用猜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也就是当初她从莫缇缇那里听来的那个巴伐伦卡大公对她和巴里斯关系的评论——琉沉默了一两秒钟,然后才说道:“……恭喜你们。”

听她语调里的迟疑就足够给人成就感了,巴里斯对她道谢,然后毫不犹豫地越过了她,就好像这位尖顶之主在原地逐渐透明一样。玛格达能感觉到巴里斯的动作里有些刻意的亲昵,跟他不太熟悉的人可能会把它归结到他本身那种严肃自律中去。总之,这位站到她目前了,玛格达从善如流地握住了他的手。

巴里斯开口的时候声音好像不好意思地压低了些,但是吐字十分清楚:“亲爱的。”

就这一刻,玛格达确定了,这位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萨坎。

“因为订婚礼服的事情?”玛格达慢吞吞地给他抛出了一个理由,然后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点如释重负的味道,“您的哥哥还是想让我穿粉色?”

这全是谎话,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在互相写承载着过量的悲痛的信,玛格达真的是十分、十分想要弄明白她不在场的这段时间萨坎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至少现在看来尤文的确是不擅长保守秘密。真奇怪,保密不应该是他的优点吗?

“郎万和尤文显然都认为粉色和金色是世界上最好的搭配,虽然我觉得去教会穿点不那么扎眼的配色比较好。”巴里斯温声说,他背对着琉,玛格达意识到她可能正在艰难地克制着挡在他们两个中间的念头,“但,如果你和琉大人有事情要谈的话,我可以等等。”

“你先去坐一下,”玛格达眨了眨眼睛,往偏厅那边指了一下,“你可以叫女仆过去,今天新烤了饼干。”

于是巴里斯心知肚明地向她点头,他抓着她的手,凑过去飞快地啄了一下她的唇角,然后转身严肃地向着琉·巴伐伦卡颔首。

“你们慢慢谈,”他这样说,“我先去其他房间等。”

——所以剩下的两个人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玛格达心脏的跳动似乎也稍微平缓了,关门的声音轻微的一响,她抬起头来。

“我本想跟您证实一下我是怎么得到了萨坎公爵的信任的。”玛格达轻飘飘地说,她没直视对方,但是能感觉到琉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结果没想到他自己过来了。”

“你为了你的目的……要跟巴里斯·萨坎结婚?”琉慢慢地问。

她的话虽然是用这种语气说的,但是两个人明明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玛格达知道那是巴伐伦卡大公想要的东西:在萨坎家的最核心的坚硬的、不可动摇的棋子。

所以原来有的时候执棋的人也要把自己伪装成一颗棋子站在棋盘上面,可能这就是棋局本身的精妙之处。

“那又如何呢,这跟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别的家族,以博取政治利益也没有什么不同,不是吗?”玛格达反驳道,“这是最为方便的方法,嫁给他的话想得到萨坎家最核心的消息十分方便,而郎万·萨坎不会怀疑他的弟媳疯狂到想要毁灭他的家族,不是吗?”

“你是怎么让萨坎公爵相信你爱他的?”琉问道,显然她和巴伐伦卡大公都知道郎万·萨坎实在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人。

“那很难,好在他还是相信他忠诚又正直的弟弟说的话。要我说,让一个单纯、正义的——”玛格达往前走了一步,冷冰冰地吐出那个词,她那厚重的金属的面具在逐渐合拢,就可以把血肉和心都包裹在其下,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蠢货,相信你是爱他的,那并不是很难,不是吗?”

“你的丈夫不会愿意听你这样形容他的。”琉冷冰冰地回答。

“现在只是未婚夫。”玛格达笑眯眯地纠正她,“况且,这是只说给您一个人听的话。”

琉皱着眉头看着她,玛格达猜测她眼里有多么沉重的分量的鄙夷,但是那与更为宏大的目标想比,实在是并不重要。片刻之后,琉说:“你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当然如此,所以来的是琉而不是只会在人身上扎洞的雷斯林,法师可以自如的模拟各种由意外形成的火灾,还可以让这场火烧得格外的快。

“我知道,”玛格达温和地说,“但是一方面,我希望您的父亲听听我的提议,另一方面,巴里斯先生还坐在偏厅里呢——说真的,这也是我想要嫁给他的原因之一呀。”

因为如果她作为萨坎家一员的妻子与巴伐伦卡合作的话,巴伐伦卡多少会顾及到她的身份,她死在下城区哪个没有人的水沟里的可能性也会小很多。

琉没回答,但是玛格达知道自己说得完全没错。对方的目光尖锐地割过她的皮肤,然后琉点点头,说:“我得走了,我来这里的事情不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那我就不送了,”玛格达微笑着回应,“如您所见,我还得跟我的未婚夫讨论无聊的订婚礼服问题。”

她好像是听见琉冷哼了一声,也可能对方并没有。这螺旋尖顶的女法师轻盈地越过客厅和走廊,黑色和金色相间的衣角在门口的拐角处一闪而过。玛格达能听见女仆慌忙招呼的声音,一连串的脚步声,门打开又关上——最后是门口马车旁马儿的嘶鸣。

玛格达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些脚步声好像是踩在她的心头,她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指有点抖。

不过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就等着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她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基本上是她一件也不能左右的了,尤其是巴伐伦卡家那边的事情,她得等琉把那个消息带回去,然后等巴伐伦卡大公最后的决定。她猜测,这件事会在她真的结婚之前得到答案,因为显然,杀死萨坎家的妻子和杀死萨坎家的未婚妻也不是一回事。

不如说,剩下的部分全然交给女神裁决,而她自己则真的、真的很讨厌一切都要交付给命运的感觉。

然后门就又被推开了,玛格达没有抬头,只是无声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巴里斯的声音想了起来,听上去该死的克制而温和,他声音里的那些距离感又回来了:“您还好吗?”

“我需要您向我解释一下,巴里斯先生,”玛格达没有看他,只是用一种近于冷静的语调说道,“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天之前——

尤文很庆幸,自己终于是在他父亲向他叔叔摔茶杯之前进了书房。他站在那里,简略地叙述了他在法庭上和埃伦斯坦小姐的谈话,并且期间有好几次希望不是自己承担这种重任。

因为他眼见着自己的话说着说着,巴里斯的脸色就暗了下去。

“你是认为,”等尤文说完了了,郎万慢悠悠地接上,他的声音还是很紧绷,似乎并没有放松一点,“她想要假意和巴伐伦卡家合作?”

“进入他们的内部,等到……结束以后,就可以用她的影响力接管剩下的部分。”尤文回答,“反正,假设我们想的事情真的会发生的话,到那个时候巴伐伦卡的旁支也会被抓或者被流放,剩下的残局以她的能力收拾起来并不难。”

接管情报网,接管残余势力,帮他们把巴伐伦卡家剩余的部分赶尽杀绝——假设能在巴伐伦卡家的情报领域安插一枚钉子,作用不仅仅在于在现在这个时期源源不断地为他们提供敌人的动向。想的更远一点,假设他们能赢,就可以用这枚钉子来瓦解残局。

“假设他们能赢”,话是这样说的,实际上他们中间每一个人都不太敢想那么远的部分,尤文有的时候会想想白星,假设他能赢得战争的话,他一定、一定会向白星求婚的,那想起来简直就像是个荒唐的美梦。

“这是个可怕的大梦。”公爵评价道。

巴里斯几乎呛出一声冷笑来,不知道为什么,尤文觉得自己能听出他叔叔的声音在抖:“她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

“在这场战争中,梦想家与实干家缺一不可。况且,我的九分列表上有不少人兼具两者的有点。”尤文慢慢地说,于是他还会想起阿伦,他们那个近乎愚蠢地守护着这个城邦的队长,他相信他父亲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明白是一回事,松口帮助埃伦斯坦小姐是另一回事,因为那毕竟太危险了。

“她需要一个筹码。”巴里斯说,他皱起眉头来,眼睛依然闪闪发亮,“让巴伐伦卡家认为她有价值、因此愿意让她进入家族内部的筹码。之前这段时间她已经展现了她的实力,但是假设她可以更有利用的价值,就——”

“你向说的是你。”郎万忽然打断了他,声音里的冷意多了些,“你的婚姻,是不是?”

尤文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把自己隐藏在书架的阴影里——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有点像是个信鸽,只要在这帮人之间传递消息就好了,反正也没有人问他的意见,呵。

巴里斯直视着他:“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愿意成为被她利用的筹码吗?”郎万问道,手指敲击着桌面,“或者不如说——假设这个计划真的能够成功,我们最后真的能得到我们所求的东西,那么她所处的位置必然使她在凡瑟尔名声狼藉。到那个时候,人们不会相信你们之间真的有爱情,而往往会相信这也只不过是博弈的一个部分罢了,是我和萨坎家愿意交付出的牺牲品,这你也不在乎吗?”

“郎万,你一直想让我远离这场战争。”巴里斯叹了一口气,他比了个手势,“但是你其实也很清楚,只要我是萨坎家的一员,人们就永远会相信我是博弈中的一个环节。世人如何想于我而言并无意义,如果我真的那么在乎这种事情的话,也不会成为凡瑟尔的法务部长,因为你我都知道,这也是一场在他人眼里并无意义、也几乎不可能得胜的战役。”

巴里斯知道,郎万一直都觉得他怀抱着美好的理想——也许的确如此,但是他也知道,在现在的环境之下这理想实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那也并不是停下脚步的理由。

“不管你多么想让我远离现在这一切……我依然是家庭的一员,我也希望你不要忘记这一点。”巴里斯慢慢地说道。

郎万紧盯着他,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说真的,现在谈论这个话题真的很奇怪。”他说,终于伸手去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好像是疲惫了,“我们好像是在讨论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唯一爱上的女人,然后这个人现在有一个疯狂的计划,而你不想着怎么阻止你爱的女人去用她的性命冒险,而是在向着怎么跟她增加使计划成功的筹码。”

“因为我阻止不了她,那是我认识埃伦斯坦小姐以后学到的第一件事情。说真的,我觉得没有人能阻止她去做她真的想做的事情。”我最开始可能也是爱上了她的这一点,巴里斯想,但是并没有说出口,“而现在,我能做的只是尽量帮她做成她想要做的事情,并且在此基础上尽量保证她的安全。”

“我问过她这个问题,爱上她这种人不会让你感觉很没有安全感吗?”郎万扫了他一眼,问。

巴里斯沉默了两秒,公爵觉得自己可能切中了要害。在这个时候,他倒是可以去想想白星是什么感觉,爱上出征的战士的那些人是什么感觉,每一刻都是最后一刻,伸出手去有可能触碰到温暖的肌肤也有可能触碰到枯骨——他怀疑尤文现在也在想这种事情,他在他叔叔的这件事里有一种可怕的共情。现在年轻的子爵就也站在阴影里,嘴角有一个苦涩的微笑。

而郎万·萨坎等着自己的弟弟的答案。

“确实如此。”最后,巴里斯轻轻地说道,他的声音平和,可依然有些固执的东西在语调里徘徊不去,“但是,如果你想要听实话的话,我爱她的每个部分……包括她有可能给我带来的所有痛苦。”

 

 

“我也有问题想要问您,埃伦斯坦小姐。”玛格达听见对方说,她其实知道巴里斯要问什么,她等待这个问题如同等待判决。“如果,您之前早就计划好了现在的这一步的话,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果然。

玛格达沉默了好几秒钟才抬头,她之前一直注视着地上铺撒的阳光,那是令人炫目的金色。她现在又抬起头来看对方那双色彩深沉的绿色眼睛了,她慢慢地说道:“因为我担心……您知道我的计划以后会提出跟我结婚。”

“我以为那是您想要的东西。”巴里斯听上去没有多生气,声音甚至是温和的。

“我从您第一次提起的时候就一直在拒绝您,是因为我真的觉得情妇那个提议是现在这种状况下最好的选择。”玛格达强硬地说道,虽然巴里斯看见她眨眼的速度有些快,似乎想要移开目光,“您知道这个计划的危险性,如果您坚持要结婚,虽然的确可以增加让巴伐伦卡家接受我是筹码,但是您也知道这个计划之后的部分风险有多大,巴伐伦卡大公生性多疑,只要我失败,您就会成为鳏——”

她没有说完,因为巴里斯大步穿过了房间,把她搂进了怀里。

他的手指终于有碰到了那些丝绸似的金发,他小心翼翼地卷起玛格达的发梢,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在颤抖。

“如果您在行事上不总是为我考虑这么多就好了。”巴里斯慢慢地说道,只要稍微俯身就可以亲吻到对方的额头,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尤其是你又要把‘我可以留在你的身边,但是你可以不用爱我一个’的这套说辞拿出来的时候……按照尤文那套理论,陷于爱情中的人们的占有欲都是很强的。我不质疑你的爱,可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您真的想听的话,”玛格达忽然嗤笑了一声,她拒绝抬头,声音尖锐,而且语尾抖得厉害,“我感觉我正在毁掉您的人生。我不值得您的爱,也配不上您,况且——”

黑色的眼帘后面的那些火焰,皮肉烧焦的味道,黑手套的赌场漆黑的地下室,尖叫声和横流的鲜血。他们不剖析扭曲的灵魂,不直视罪恶的双手。她深知巴里斯·萨坎永远不会知道她的某些秘密,但是假设这些东西都平摊在光芒之下,在他无处可遁的目光之下,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注视。

巴里斯没有说话。

巴里斯亲吻了她。

他的嘴唇依旧温暖,如同旧日的记忆之中一般。玛格达几乎僵住了,当然,她知道她面对的人从不躲避,也未曾退缩,但是……

“我真希望您没有做出这样的决定,这样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当对方把嘴唇移开的时候,她低哑地说道。

“我做出了决定,”巴里斯平静地说道,“现在您是没有选择权的那个人了,埃伦斯坦小姐。”

那是当然,在他当着琉·巴伐伦卡的面说他们已经准备订婚的那一刻,他们就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玛格达知道这一点。或许,因为她自己固执地不肯做出选择,所以巴里斯宁可成为最后做决定的那个人。

巴里斯没有动,在一小段时间之内几乎是心满意足地摸着对方披散下来的金发,然后感觉到对方的手小心翼翼地搭上了他的后背,就好像一出声就会被惊飞的鸟儿。巴里斯把她环得紧了点,然后慢慢地开口道:“埃伦斯坦小姐,我应该向您道歉。”

“什么?”玛格达问道,听上去像是个虚弱的气音。

“您听说过那个传闻,说我向我的哥哥发誓,除非遇到盛大到足以击溃理智的感情,否则我不会结婚。”巴里斯慢慢地说道,用词斟酌,仿佛依然在思量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而现在我想,也许我是错了。这感情依然没有足以战胜人的理智,因此我能理解郎万之前在这件事上的犹豫,我也承认在弄清楚你的这个计划之前,你所谋求的事情……看上去的确与婚姻相冲突。

“因此,如郎万希望的那样,之前庭审那段时间我并没有再见你,虽然我依然爱你,并且将会永远爱你,但是也认同了郎万的说法,为了家族的利益不跟你结婚。直到现在,我发现有这样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才再一次回到你的身边——也许对于此时此刻的我们而言,没有什么能够战胜理智,也没有什么比赢得未来的那场战争更加重要,我不知道我这样想会不会使你失望。”

玛格达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您知道您永远不会使我失望。况且在这种事情上,也许我的表现比您更糟糕些。”

况且玛格达还记得巴里斯的那封信,还有没写的那两句诗。

“因为我曾赌咒说你美,说你璀璨。你却是地狱一般黑,夜一般暗。”

——这可能是埃伦斯坦小姐见过的最迂回曲折的、表达“我并没有生你的气”的方式了。

“我不会抱怨的。”巴里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不知道怎么,玛格达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一点了,“但是对此,我的确有一个请求——至少,在未来我希望您能对您自己和我都坦诚一些。”

“我不会再对您说谎的。”玛格达小声说道,她依然没有抬头,这个动作不太礼貌,但是把额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好像的确能让自己感受到某些慰藉,可以让心跳平复一些,手指也不要抖得那么厉害。

“我知道,但是我要说的是,坦诚自己的内心也并不是什么罪过。”巴里斯低沉地说,手指从对方的皮肤上捕获了微不可查的颤抖,“承认恐惧或者思念也绝不是错误。”

他把声音又压低了些。

“玛格达,”女神在上,巴里斯感觉自己好长好长时间没有这样念出这个名字了,“就刚才,琉大人在的时候……你感觉很害怕吧。”

往往,巴里斯·萨坎比别人想得更加敏锐,他能看见他推门进来、而玛格达明白了他的选择的那一瞬间眼里透露出的那种微弱的如释重负。他知道这个时候琉到这里来是为了做什么的,也知道那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而且他绝不会忽略(有的时候郎万都会忘记这一点),实际上他面对的人与巴尔贝拉年纪相仿。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在他的外套上面收紧了,埃伦斯坦小姐开口的时候声音里似乎罕见地带了一点发酸的鼻音。巴里斯本人等这个答案等了好久好久,他知道自己的恋人几近坚不可摧,但是依然希望成为对方可以依靠的脊梁。

“是的。”他听见玛格达小声说道,“……是的。”

所以巴里斯更近地凑过去,就可以亲吻对方衣领之间裸露出来的那点脖颈。对方的皮肤温暖柔软,他知道很快埃伦斯坦夫人就会回来,然后他们就真的得讨论关于订婚的种种问题了。

前路依然艰难,但是至少在这一刻,他们还有几分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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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手失败了,文手自己战胜不了理智,导致这群角色没一个能在谈恋爱的时候战胜理智,就这样吧。

要是所谓的“击溃理智”能击溃到丢下这烂摊子跟那谁谁和那谁谁谁一样现场浪迹天涯的程度,还不如让我跳天台。

(当场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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