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鹿

催更、抓虫一律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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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有没有三百字评论,催开车都会被怼。

【玛格达X巴里斯】鳟鱼

*本篇为La valse系列的番外篇。

这玩意是现在的目录↓↓↓

前传:月光》(本篇)

香槟美女与歌》→《狩猎》→《东方童话》→《破坏者》→《嘉年华歌谣》→《警句》→《理性的女神》→《情歌》→《夜蛾》→《狂欢节大使》→《南国玫瑰》→《你和你》→《林中主人》→《激烈的爱情与舞蹈》→《熔岩滚流》→《凯旋》→《梅菲斯特的地狱呼声》→《善意求婚者》→《加冕》→番外《普罗米修斯》→《欢乐的战争》→番外《死神与少女》→番外《冬之旅》→番外《鳟鱼》→番外《野玫瑰》→番外《魔王》→《在远方》

尾声:《玫瑰骑士》

*本文BGM:忽然《Si jedéfaille》……

*一个傻乎乎的婚后故事,包括一个喝多了以后忽然“诗人与浪子”的巴里斯·萨坎和一个“???”的玛格达。

 

 

 

 

Die Forelle

鳟鱼

 

 

Et si je défaille

我似乎要昏厥过去

Sur ses crocs,je m'empale

让他的尖牙穿透我的身体

Je n'suis pas de taille

我不是他的对手

Je finirai dans les griffes dece mâle

我会在这个男人的魔爪下死去

 

 

玛格达·萨坎夫人坐在窗前,膝头放着一本书。此时此刻天色已经晚了,雪片窸窸窣窣地拍打这窗户,在窗框上积了一层,客厅里只能听见炉火燃烧的噼啪声,松木的气味和温暖的、涌动的空气令人昏昏欲睡。

今天尤文在家的时间倒是很长,基本上都被可怜兮兮地把自己关在屋里处理公务,作为摄政王,要做的工作可相当不少。所以这一天出现了这样罕见的场景:尤文处理了一天公务,筋疲力尽地摊在火炉边上的扶手椅上,而巴里斯却出去应酬了。

巴里斯当年在雷约克的同僚又一次来凡瑟尔公干,当然趁着闲暇时间拽着法务部长先生直奔酒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玛格达从书页上抬起头,看着房间尽头的座钟,想着要不要差遣仆人去接他回家。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玛格达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门外的风声沿着走廊穿堂而过,吹出了一阵呜呜的声响,玛格达听见门口传来了女仆的问候声。她能从脑海里面勾勒出那个场景来,巴里斯站在门廊里面,把大衣递给女仆,睫毛和发尖上都缀着细微的落雪。所以她把书签夹好,放在一边,然后站了起来,手指掸过长裙上面堆积出来的褶皱。

尤文懒洋洋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显然丧到不想站起来,要是想让他满血复活,估计只能让白星坐在他的腿上了——可惜今天的白星有事在螺旋尖顶。

几分钟之后,巴里斯就进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玛格达在那一瞬间就忽然警觉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巴里斯的眼睛看上去非常、非常的亮,他的头发上的确还有点没有融化的雪,皮肤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原因,看上去有点发红。几步之内,对方就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伸手抱住了她。

玛格达在对方身上闻到了一股雪的冷冽气味,他的身上有属于这个季节的夜晚的凛冽寒气,还有……酒味。

尤文在背景里面蹭的一声坐直了,竟然不用白星坐在他的腿上他就能做到,还真是神奇。

然后巴里斯就(不知为何非常熟练的)把下巴靠在玛格达的肩膀上了,他的动作十分平稳,呼吸温暖,看上去清醒的不得了,就好像他身上的酒味是玛格达的幻觉一样。但是下一秒他就破功了,因为巴里斯开口的时候声音里有细微的笑意在震颤,他声音柔和地说:“亲爱的。”

玛格达:“……”

天地良心,巴里斯绝对不会在人前这么叫她的,他自己都过不了他耻度的那一关,在此之前,他破的唯一一次例还是为了唬住琉·巴伐伦卡的那一次。

尤文说:“嚯。”

玛格达整个人都僵硬住了,仿佛什么被吓住了的小动物一样。纵然她见多识广,而且随着尤文统治的推行在凡瑟尔建立起来的名声开始逐渐能把人吓哭,但是她也没有应付过一个显然是喝多了的法务部长先生。巴里斯环着她的肩膀,玛格达的手僵在半空中,如同不知道应不应该环住对方一样。然后巴里斯微微地侧了一下脸,从动作看有点像是往她身上蹭了蹭,就跟猫咪一样。

“我很想你。”他宣布,语气还是一本正经的,瞧上去特别严肃。

玛格达忍不住求助似的往尤文那边扫了一样,然而不,铁石心肠的摄政王大人只会凑在边上看热闹:尤文整个人脸上带着微妙的微笑,仿佛明明白白地写着“不要理我我只是毫无存在感的一堵墙”。这冷酷无情的人打定主意在原地坐着当盆栽,而另外一边玛格达彻底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巴里斯的手往下一捞,直接把她抱起来了。

是那种抱小孩的抱法,就在这一刻,玛格达才真正意识到对方比她高出了这么多,在那些穿着高跟鞋优雅地出现在舞会现场的时候,而巴里斯会低下头跟她说话或者亲吻她的那些日子,她自己常常忽视了这一点。

她垂死挣扎地扑腾了一下,但是这个姿势不太好保持平衡,她真的是有点怕被她显然喝醉了的丈夫一手滑栽下去,所以只能腾出一只手拽着对方衬衫肩膀上的布料。而巴里斯仍然动作平稳仿佛清醒得要命,就这么抱着她穿过了客厅,挑了一把椅子坐下了。

——就这么把玛格达抱在了他的腿上。

巴里斯伸手环着玛格达的腰,手指隔着那件风格十分日常的长裙上下磨蹭着,但是表情坦然得好像不在耍流氓一样。问题在于,他们两个私下怎么相处不说……可是现在尤文还在场!曾经的埃伦斯坦小姐能淡定地在花街店里跟对方滚在一张床上,但是现在的巴里斯夫人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要让年轻的子爵看见什么不对劲的场面,要不然他们能一起被嘲笑到明年。

玛格达艰难地扭着身又往尤文那边看了一样,对方嘴角那点笑意能让她感觉到尤文叫“雏鹰”的那个调子,然后巴里斯的嘴唇忽然就猝不及防地凑上来了。

“你的皮肤好热。”巴里斯喃喃地说道,声音低沉到好像在思考什么非常严肃的问题。他的嘴唇湿热,在玛格达的耳垂上面蹭了蹭,然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真可爱。”

玛格达似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抽气声。

与此同时,尤文·天杀的·萨坎正在拼命忍笑。

他真的很少见到雏鹰这个样子——她被巴里斯按在腿上,既挣扎不下去也不太敢乱动。他亲爱的叔叔脸上浮着一抹红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被他雷约克的那群同僚灌醉了,不过萨坎家的人的酒品一向还行,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反正郎万也是那种喝翻了全酒馆都能不撞倒任何椅子地走出去、然后坚持到回家才开始大吐特吐的人。

而现在雏鹰皮肤的颜色都快红得超过巴里斯了,那可真是罕见,值得让画家画幅油画挂在墙上,然后领着每一个到家里做客的客人参观。

估计玛格达不会喜欢那个主意。

现下巴里斯凑在雏鹰耳边说什么,玛格达腾出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隔几秒就忍不住往尤文那边扫一眼,求助的意图溢于言表。但是尤文有什么办法呢?他叔叔一般来说确实是那种严格自律的人,尤文自己之前都没见过他喝醉的。

但是玛格达看过来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再不做点什么会遭到惨无人道的报复,所以最后他勉为其难地咳了一声,从扶手椅上站起来了。

巴里斯闻声扫了他一眼,稍微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不管他想要干什么,尤文真的不想知道——然后他说:“啊,尤文。”

玛格达很确定这是巴里斯才发现子爵在场的意思。

然后尤文堪称天真地说:“您在做什么呢?”

……玛格达想打他,真的,这话听上去完全是在火上浇油了,谁知道一个醉鬼会给出什么回答来。她很确定萨坎子爵的那个“面前如果有个陷阱他就一定会跳进去看个热闹”的毛病又复发了,显然他正打算把他搞进一场大麻烦里面,足以让之后的一个月巴里斯都无法直视他。

而玛格达自己也真的不知道这个状况下的巴里斯会说出什么话来,她宁可对方啥也别说。

“欣赏你婶婶的美貌。”巴里斯十分平静地回答,平静得跟回答一加一等于几一样理所应当,“有什么问题吗?”

……不,问题很大!

尤文保持着那个完美无缺的笑容,就好像没看见巴里斯说话的时候在啄吻玛格达的肩膀一样。玛格达盯着他,蔚蓝色的眼睛睁大了,颧骨上有一抹红晕,她这个样子又一次让尤文意识到在那些冷静的假面下面,她依然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您能这么说可真是很少见,叔叔,”尤文笑眯眯地说,“当初婶婶刚刚来凡瑟尔的时候,您可是说过‘比起一支舞,我更想要什么什么情报’之类的话呢。”

很好,尤文成功地让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了。因为他和玛格达年龄的差距,其实他平时叫对方“婶婶”叫得十分别扭,今天在这节骨眼上忽然就甜蜜蜜地特别顺口了。

玛格达向着对方比了一个充满了暗示性的口型:我求你闭嘴。

“的确,我最开始的重点并不在此,但是不得不承认忽略这样的美貌的确是一种重罪。”巴里斯说,声音依然特别严肃,挺像是他在给别人做法庭辩护,“在工作的过程中,我的确也见过不少美人(“哦哦。”尤文用诡异的上扬语调说道,听上去异常开心);但是平心而论,其中很少有人能与你婶婶相比,你看她的眼睛,她嘴唇的形状,还有身……”

“细节就不用了亲爱的。”玛格达用那种哄五岁小孩的语气说道,并且试图伸手去捂住对方的嘴,但是被对方躲开了。

“所以九分。”尤文微笑着说,“这一点我已经知道啦,在婶婶刚来凡瑟尔的时候咱们就谈过这个来着。”

“可以更高,就我个人而言,在我眼里她是完美无缺的。”巴里斯一本正经地说,虽然经验告诉大家酒鬼的一本正经真的可以很不正经,“更不要说,她的灵魂——”

玛格达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尤文再在这里站下去,他绝对能听到巴里斯说出很多相当不得体的话。那么……

“是的,我已经相当、相当地清楚您的意思了。”尤文顺风顺水地打断,仿佛对方啥也没干一样,“那我就走了,不打扰您欣赏了。”

他这么说的主要原因是,玛格达看着他的眼神里面明明白白地写着“如果你再在这里问下去,我每天就把你前几天装病翘班带白星去划船的事情告诉你叔叔”。

而年轻的法务部长夫人目光严厉起来的时候足以让人坐如针毡。尤文相当平静地、见好就收地转身,一路走到门口,贴心地为他们两个关上门的时候还说了句:“那么,晚安了。”

咔哒一声,这个冷酷无情的人把门关上了。

玛格达:“……啧”

“怎么了?”巴里斯问道,他的手指一路向上,覆着薄茧的指尖擦过她的肩膀,最后按在了玛格达的嘴唇上。巴里斯的指尖发热,简直能激起一些颤栗来。

“你可不太常说这话。”尤文不在屋里,玛格达感觉到自己稍微放松了一点,她伸出手握住了巴里斯的手腕,“我得承认,我稍微有点不习惯。”

“是吗?”巴里斯说道,他凑近了些,嘴唇轻轻地摩擦过对方的唇角,呼吸交融,透着一股什么烈性酒的辣味,“那一定是我的错误……我本应该在第一次就说的,在奥利奴的月光花园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那么,需要我补偿一下吗?”

“嗯哼?”玛格达哼了一声,她的声音里终于有笑意开始洄游,虽然她明天拒绝得因为巴里斯的宿醉而感觉到头疼,但是至少不是现在。

“选择你是我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之一,”巴里斯轻柔地触碰着她的嘴唇,声音稍微有点含糊,但是听上去真心诚意的,带着出人意料的温暖。“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眼睛,你的嘴唇,尤其是你的——”

“稍等一下,”玛格达呛出一声笑,“如果你继续说下去,明天会后悔的。”

“会么?”巴里斯困惑地看着她,缓慢地眨着眼睛,他的嘴唇嫣红,看上去有些困倦,但是却出乎意料的柔软,“我永远不会因为与你相关的任何事而后悔。”

“真的?”玛格达哼了一声。

“当然。”巴里斯说,虽然说话的时候跟很多喝醉了的人一样有些絮絮叨叨的,但他的声音严肃到让人感觉他马上要对天发誓了……有可能他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来,“我有许多话没有对你说,之前我觉得这些话说出口有些太过头了,但是真奇怪,我现在看不出来它们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对你说过你的身体很柔软吗?你真的让我——”

玛格达终于抓住空档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很罕见,她真的感觉脸颊有点发烫了,但是埃伦斯坦家的女孩儿战无不胜,无论面对什么惊涛骇浪的剧情脸上都还能保持微笑。

“嘿,可以了,理论家。”玛格达说道,努力让声音维持平稳,以及让脸不要红得太明显,后者可能失败了,“我真的明白了。”

巴里斯看着她,好似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他轻轻地说:“……理论家也都是注重实践的。”

玛格达瞧着他,弯着嘴角,眼睛是通透的蔚蓝色。然后她稍微松开了手指,允许自己的爱人凑过去吻他。

“诚然如此。”她宣布道。

 

 

Me porterait à coup sûr lecoup fatal

我迎向这致命的一击

Au corps et encore

献出我的身体及全部

 

 

巴里斯真心感觉头要炸开了。

他千辛万苦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半张脸都埋在了床单里面,感觉有一万个锤子在太阳穴上敲来敲去,或者一千个凯莉女士在他的耳边聒噪,反正也没有什么区别。然后他身边伸过来一只柔软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感觉怎么样?”玛格达半躺在他身边,好笑地问道。

巴里斯眨了眨眼睛,迷茫着环顾着四周:四柱床的帐幔已经被拉起来了,缎子上面绣着玫瑰花的纹样。窗外雪已经停了,看着外面太阳的高度,保守估计已经过了十点。

“我感觉我在元老会的会议上,然后有二十多个蠢得跟驴一样的贵族对着我吵了五个小时。”巴里斯艰难地说道,玛格达的手指梳理过他的头发,在他的太阳穴上打着温柔的旋,然后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不?”玛格达笑着问道,听上去相当的自得其乐。

他们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巴里斯喃喃地说道:“女神啊。”

他艰难地转了一下头,好能更清楚地看清自己的妻子。玛格达一只手支在枕头上,笑眯眯地看着他,被子下面露出来的赤裸的、洁白的皮肤上面零星有红色的痕迹。

其中以她脖颈那一块尤甚,她咽喉和颈侧的斑驳红色估计最高领的裙装也挡不住,但凡有人看见她,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玛格达盯着罪魁祸首看了两秒钟,然后发现对方有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然后,法务部长先生的耳尖慢慢地红起来。

“我就说等到第二天你会后悔的嘛。”玛格达轻松地说道,看巴里斯的表情,他可能有点真的想要现在立刻醉到不省人事的意思,只要不要让他回来面对现在这个现实就好。这不知道怎么让她心情愉快,升起了戏弄对方的心思。

“我不会因为对你坦露心声而后悔的。”片刻之后,巴里斯低声说道,他的眉头皱起来了,“但是尤文……天呐。”

他们都可以想象,子爵会用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说”的神秘微笑面对他们许久,然后巴里斯会因为想起什么尴尬的场面而逃避他的目光。玛格达弯了弯嘴角,真的仅仅是感到想笑。

“真的嘛,”玛格达说道,“也许的确是这样,毕竟你没有在他面前提我身体柔韧度多好那部分是不是?”

“……我求你别说了,真的。”巴里斯低声说道,显然是陷入了某种不堪回首的回忆之中,他可能真的有点把自己埋进枕头里装个鸵鸟的趋势。

“别担心,”最后玛格达说道,伸手去碰了碰对方的手指,然后感觉到对方握住了她的指尖,“很快他的注意力就会被别人转移了。”

“希望如此。”巴里斯轻轻地说,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但,在我不得不去面对他的嘲笑之前,我还是希望有位美丽的小姐能补偿我点什么。”

玛格达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那是当然。”片刻之后,她说。

——于是她俯过身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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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达:你喝的不是酒,是吐真剂吧?

另外,奥利奴家的月光花园是前传《可爱的五月》的梗,但是前传我还没写。



留言就不用留“新年快乐”这种虚的啦,该说什么说什么嘛(。)

然后关于为什么这篇叫《鳟鱼》。

因为舒伯特同名艺术歌曲歌词的第四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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