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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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达X巴里斯】月光

*La Valse系列前传:玛格达来到凡瑟尔之后的一场舞会上(就是被奥利奴公爵怼了的那场),她第一次遇见了巴里斯·萨坎。

*BGM:由小宝贝歌方 @歌方唱罷 提名的《Bim Bam Boum》。

*这玩意是现在的目录↓↓↓

前传:月光》(本篇)

香槟美女与歌》→《狩猎》→《东方童话》→《破坏者》→《嘉年华歌谣》→《警句》→《理性的女神》→《情歌》→《夜蛾》→《狂欢节大使》→《南国玫瑰》→《你和你》→《林中主人》→《激烈的爱情与舞蹈》→《熔岩滚流》→《凯旋》→《梅菲斯特的地狱呼声》→《善意求婚者》→《加冕》→番外《普罗米修斯》→《欢乐的战争》→番外《死神与少女》→番外《冬之旅》→番外《鳟鱼》→番外《野玫瑰》→番外《魔王》→《在远方》

尾声:《玫瑰骑士》



 

 

Mondschein

月光

 

 

Jesuis une femme mi-lune mi-homme

我是一个半人半月的女子

Uneanagramme,un erratum

一个错位,一个谬误

Onme dessine on me façonne

人们描摹我,雕琢我

Jevous fascine,ça vous étonne

我迷住了您,让您惊叹

 

 

凡瑟尔,浮华而无趣的都市,贵族居住区的夜晚被灯火点燃,任何一个舞会上都妆点着昂贵的花朵,精美的食物被人装模作样地品尝,酒如同鲜血一般流淌。

尤文·苏萨尔德·萨坎子爵可以天衣无缝地融入到这样的氛围里面去,他会向着舞会上每一个足够漂亮的姑娘微笑,而毫不夸张地说,他的甜言蜜语和眼睛漂亮的颜色足以让许多羔羊似的、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头晕眼花。

此刻,年轻的子爵灵巧地穿过人群,时不时对身边的美人报以暧昧的(有的人会评价说是轻佻的)笑容——他们位于奥利奴家的月光花园里,每年五月,奥利奴家都会举行类似主题的舞会。在政治上屈居人下、连骑士的位置都不能保住的现在,他的花园倒还是相当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其中,奥利奴家的月光花园在凡瑟尔赫赫有名,顾名思义,这样的花园在有月色的夜间观赏最佳,园地里刻意选择浅色的植物栽培,以便和月光相映成趣。

一过七月份,这个花园里的月光花都已经开放了,洁白的、脆弱的花瓣在夜色中舒展,在篱笆上被布置成花墙;目力可及的花园的尽头种植着一些白桦树,大多都沉浸在夜的影子里,白色的枝干在月色之下闪烁着冷冰冰的光芒;叶片上面覆盖着白色绒毛的蕨类植物、白色的凤仙花和夏季金鱼草生长在花圃里,全都在月光中泛着一种朦胧的银光。实际上,整个花园都笼罩在这种发凉的银色里面,任何一个看上去不经意的精美布置都花了大价钱和园丁无数心血。

每到这个季节,奥利奴家的花园舞会的请柬就变成了最热门的东西。那并不奇怪,佐伊·奥利奴此人总想把最好的东西捧到他夫人的面前,而没任何一个贵族不想在四大家族当主之一面前出风头。

再者说,这可是凡瑟尔。

当然了,收回前言,可能有人真的对漂亮花园和花园里的漂亮姑娘一点兴趣没有。萨坎子爵松开跟他跳舞的姑娘柔软的手指,退回到舞场边缘的时候看见巴里斯抱着手臂站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身后是顺着架子攀援的如瀑的白蔷薇。

巴里斯皱着眉头——他叔叔经常是那个表情,严肃到跟他不熟的人看了胆战心惊,但是尤文已经习惯了。他凑过去,开口的时候措辞依然相当不得体:“叔叔,那么多漂亮姑娘都偷偷瞄着您,您就不大发慈悲去跟谁跳个舞吗?我看她们的目光都快把您生吞活剥了……”

“尤文。”巴里斯平静地说,没有其他人能在简简单单的一个词里灌注一股子有罪的意思,法务部长先生可能是唯一一个可以做到的人。

子爵挑了一下眉,不引人注目地做了个鬼脸。他顿了片刻,放任沉默悬在半空中酝酿了一两秒,然后才说:“您知道我为什么要您也来的,毕竟虽然那事现在是我在负责,但是父亲估计也希望您可以把把关,反正他下一次寄信来的时候估计也得问你几句。”

“又是那种无聊的事情,就算是你让巴尔贝拉来也一样可以做到。”巴里斯冷冰冰地回答,显然比起这样的舞会,他可能更加思念被他放在书房里的那一沓法案的草稿,“这是第几个了?”

“第四个,”萨坎子爵回答,他的声音里面惯常带着轻飘飘的笑意,但是目光却在人群中逡巡,最后落在了正在和奥利奴公爵交谈的少女身上,“有两个被老爸从凡瑟尔送走了,还有一个在六尺之下长眠,愿女神原谅她的愚蠢。”

而巴里斯·萨坎则顺着尤文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女孩站在舞场的另一边,身上穿着白色的礼服,裙摆上点缀着朦朦胧胧的薄纱,那种颜色的布料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也如同花朵一样泛着丝滑的、冷冰冰的色彩。奥利奴公爵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孩明显顿了一下——极短的一瞬间,然后那种得体的、假的笑容就重新覆盖在了她的脸上,那美丽的蓝色眼睛里面盛满了精心配比之后的天真温柔。笑容永远是完美的面具,极少有人能分辨一个看上去真心实意的微笑的真假,或者是巴里斯看着尤文长大,所以对他而言分辨口是心非并不困难,巴里斯知道尤文也是同样。

“看上去还有模有样,是不是?”子爵微笑着说道,“您记得老爸带来的第一个吧?三年前的那一个,也有非常漂亮的脸蛋,在家里可以演练的不错,但是一到宴会现场就会发抖。”

巴里斯心里很清楚,对于他们而言,他们现在注视着的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而是一把刀,一颗棋子,冷酷无情的计划的一个环节。那并不是巴里斯的本性,但是如果你也要成为一个贵族的话,那么你必须如此。

情报是萨坎家在这个城池之中赖以生存的本源,但是真正实施起来却很困难。把手下的人安插进其他贵族的仆人和马夫的行列中轻而易举,但是他们的敌人绝不会轻易对身份比他们更低的人吐露心声,贫民窟那些心怀秘密的掌权者也不会被手握重金的人撬开嘴巴。郎万·萨坎想要的一双能在贵族的茶会上扎根的眼睛——他们有过几次不成功的尝试,所谓的“贵族气质”本身就很难被没有从小接受训练的女孩模仿,更不要说想干好这个工作还需要智慧和勇气。

萨坎家的最后一次尝试以惨重的失败告终,事实证明他们那次选择的人的确有勇气,但是很可能没有脑子。那来自贫民窟的女孩愚蠢地指望拿萨坎公爵资助女孩进入上流社会的情报敲诈对方,从各家手里都赚一笔的想法的确不错,但是在没法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跟四大家族之一作对完全就是找死。

巴里斯没问过那件事的细节,法务部长先生不需要知道那姑娘到底是怎么“在六尺之下长眠”的。十分讽刺的是,他们的确市场做一些和他的理性与立场南辕北辙的事情,但人人都是没有选择的。

包括他们现在注视着的女孩子。

“玛格达·埃伦斯坦……”他念着这个名字,尾音轻飘飘地消失在夜风之中。埃伦斯坦家的女儿,他当然知道关于伊莉莎·埃伦斯坦那些旧日往事,于是不得不说郎万挑人的目光倒是很毒辣。但就不知道是否有尤文需要的那么聪明,凡瑟尔舞会上的大部分漂亮女孩都不怎么聪明。

“怎样?”尤文饶有兴趣地问道,“您知道我前几天见过她一次,学什么都很快……漂亮的小鸟。”

“刚刚开始社交就让她去跟奥利奴公爵交谈还是太冒进了一些,那是郎万的注意吗?”巴里斯微微地皱起眉头来,如此回答。他看着那两个人,奥利奴公爵因为对方所说的什么话而笑了起来,这场景是真的很吸引其他贵族的注意,想必对埃伦斯坦家在舞会上的名声大有助益,虽然巴里斯相信佐伊·奥利奴只是在心知肚明地迎合对方。“我不太认同普遍流传的那些说法,他比一般人想象的聪明得多。”

在普遍流传的说法里,这位贵族是四大家族中最好捏的那个柿子。人们有这种想法主要是因为他当年放弃了骑士的位置,“至高的荣耀”,人们会如此感叹,但是巴里斯认为那只是因为奥利奴公爵本身就对争权夺利没什么兴趣。

“确实如此,虽然他这么一想,就要让我筋疲力尽地去给她搞这种热门舞会的邀请函。”尤文赞同地说,“幸好我猜奥利奴公爵的愿望和巴伐伦卡家那位不同,要不然一次对付两个老狐狸还真是令人心力交瘁,那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得把老爸绑回凡瑟尔收拾烂摊子。”

“这和把刚刚学飞的雏鸟扔下悬崖没有什么两样。”巴里斯指出,而那边的谈话显然结束了,那女孩对着公爵行礼,目光平静,笑容从未褪却。

“因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萨坎子爵耸了耸肩膀,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话,“看看小鸟会不会在悬崖下面摔死才是最省时省力地解决方法,不是吗?”

巴里斯微微地挪动了一下重心,然后低低地说:“你跟你的父亲确实一模一样,尤文。”

尤文·萨坎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起来。

“谢谢夸奖。”他说。

与此同时,佐伊·奥利奴正在缓步离开穿过人群,他的目光平稳地扫视过来,在半空中跟巴里斯相遇了。然后对方出乎意料地向着法务部长先生微微一颔首,嘴角似乎凝固着细微的、不知何意的笑容,之后他就头也不抬地离开了。

巴里斯很确定这位公爵能猜到的比他们想得要多出不少。

“好啦,”然后尤文轻松地说道,伸手碰了碰他叔叔的手肘,“去跟那美丽的姑娘搭个话,免得等父亲问您的看法的时候您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她总比您办公室里那些纸好看点吧。”

然后他就如同鱼一样溜走了,因为尤文肯定知道,如果他真的认真去问的话,还不一定真的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在这位部长先生眼里,到底什么东西比办公室里那些普通人看了都头大的文件更好看?那还真是一个未解之谜。

而巴里斯看着自己的侄子匆匆走掉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许久以后想起来,巴里斯会觉得他跟玛格达·埃伦斯坦小姐的第一次对话蠢得不行。因为,当初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上一次的事件之后郎万决定隐藏赞助人的身份,而尤文也完全没有提这码事。

但是巴里斯心里真实地充满了被迫参加无聊舞会的不爽,况且既然人是郎万赞助的,考察合格不合格不也应该是郎万的事情吗?所以他道了埃伦斯坦小姐面前,开口第一句就是:“请问您最近有看到萨坎公爵吗?”

埃伦斯坦小姐显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巴里斯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事实。可是就那一瞬间,他在那双蓝色眼睛里面窥见了某种神色一闪而过——冰冷、尖锐、如风般迅疾,但那个神奇几乎立刻就消失了,覆盖在她脸上的依然是完美的笑容。

“我来凡瑟尔之后,还从来没有见过公爵大人呢。”埃伦斯坦小姐说,声音和平和,好像还透着点微妙的好奇味道,“不过关于他的故事我倒是听过不少。”

是,市井流传着不少他哥哥的风流故事,有大概四分之一不适合说给淑女听。如果巴里斯不是急于转开话题,可能会真心实意地吐槽一句他的故事还是不听为好——可是事情是这样的,他之前没料到郎万他们打算瞒着赞助人的身份的事情,所以现在还是不要再说那么多萨坎公爵的事情为好。

事后想起来,当然是这样处理比较好,但是如果一定要让他说实话的话,巴里斯那个时候说得可能是:“……是吗?我还以为从你这能得到更多的消息呢。”

他几乎是在下一秒就意识到,他说得有点太多了。

玛格达的目光扫视着他,于是巴里斯就知道,对方很明显明白他心里清楚玛格达是在做什么的。但是最后对方什么也没有说,嘴角的微笑也未曾动摇。

然后他主动转移话题,仿佛不能承受那轻浮目光之间真实的重量。

巴里斯不认为就算是郎万问起他对埃伦斯坦小姐的看法,他会问到多么详细的程度,无非是问问仪态舞姿谈吐之类,于是巴里斯不准备在舞会上耽搁多久,他们现在站在会场的边缘,花园里种着白色满天星的曲折小路的边缘,看上去真是个消磨一点时间就跑路的好地方。

巴里斯对逃掉舞会及无聊的客套话很有经验,简单的说,只要你开始说起你在法务部的无聊工作,基本上无分钟之后对方就会找理由告退:只要不是涉及到什么惊天动地的丑闻的案子,凡瑟尔的贵族们对法律从不感兴趣。他们不感兴趣不公的社会、贫民窟或者军事,对其中的某些部分甚至到了谈起来都觉得耻辱的地步。

这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凡瑟尔本来就是一个肤浅无趣的地方。

——但是中洲有句老话叫做: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于是差不多一刻多钟之后,巴里斯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对对方说着:“……就是这样,市议会对黑市上面军马买卖的事情很看重,凌格兰女士最近因为这件事找了我好几次,但是目前还是毫无线索。它们显然是通过走私进入这个城市的,毕竟——”

“凡瑟尔的气候本来就不适合养马。”埃伦斯坦小姐眨眨眼睛,轻快地接上了下半句话,“可是我听说军马是禁运品,如果如您猜测,这些马匹是从狮心公国走私进来的话,会不会导致什么外交问题?”

“我想这件事凌格兰女士最担心的地方,无论是作为代议长还是作为商人,她理应都很关心凡瑟尔和邻国的关系。”巴里斯回答,不得不承认,埃伦斯坦小姐思维敏捷,而且知识面出乎意料的很广,跟她交谈的确十分愉快……但是问题在于,他这是在跟凡瑟尔舞会上一个刚成年的贵族小姐在聊最近法务部的案子吗?

他意识到,当你注视着这个女孩子的眼睛的时候,的确很难意识到她是真的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还是在单纯地迎合别人说话,但是当她开口的时候,就算是完全在撒谎,也把“感兴趣”这个词诠释的十分逼真。巴里斯不难想到别人对着这双漂亮眼睛滔滔不绝如同遇到了知己的感觉,就算是他——

但是那一般来说都是假话,毫无疑问。他这样提醒自己。

也就是在这一刻,尤文·萨坎如同幽灵一样从附近的树丛里冒了出来(巴里斯完全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树丛里),笑眯眯地招呼道:“我们又见面了,雏鹰。”

“子爵大人。”玛格达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嘴角带着柔软的笑容。那看上去让人有点不舒服,归根结底,能在刚才跟他进行那种谈话的女孩本来不应该笑的这么天真无辜。

但是,这却正符合大部分人对美丽的淑女的定位。

“和我叔叔聊得怎么样?”尤文继续问道,意图对于巴里斯来说昭然若揭:他怀疑对方可能是想嘲笑他。

“部长先生的话题很有趣。”埃伦斯坦小姐平静地说道,这话的真假实在是模棱两可,“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把我叔叔从这个有趣的谈话里偷走啦,请您见谅。”尤文愉快地说道,手指没大没小地搭上巴里斯的肩膀,两秒钟以后才放下去,“您知道,‘要处理的事务都快堆到天花板了’,是吧?”

巴里斯:“……”

 

 

Jesuis un songe,un ectoplasme

我是一个幻梦,一个虚无的剪影

Justeun mensonge,un pléonasme

一个谎言,一个赘余

Jereste de glace face à vos spasmes

我冷漠地面对你的种种癫狂

Jene trouve pas ma place dans vos fantasmes

在你的乌有乡里,已没有我的位置

 

 

“所以说,您感觉怎么样?”在他们两个穿过那些被月光照耀着的白花的时候,尤文才再一次开口问道。

巴里斯回了下头,看见那女孩正在和别的贵族跳舞,优雅的挽起来的长发在月色下显得颜色极浅,同她裙摆的绸缎一般闪烁着冷冰冰的光芒,也就如同月亮。

“差强人意。”巴里斯惜字如金地回答。

“真的?”尤文夸张地挥手,不知道为什么,他显得有点过于欢快了,很可能是因为巴里斯同对方聊得时间比较长,从而证实了他的某种猜测——或者更糟,满足了尤文通过“我看人一向很准”来实现的某种虚荣心,“您拿您放在书房的那些无聊的法律文件发誓,她是不是我们试着安插在上流社会的女孩里面最漂亮的一个。”

“那些文件并不无聊,尤文。”巴里斯不悦地反驳道,“以及,是的,她的确很漂亮。”

按照萨坎家的评分系统来看至少得有九分,那可是个不得了的高分了。

“仪态和谈吐呢?还有舞姿之类的?”尤文继续问道,凉风从树荫之间拂过他们的面颊,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越过了花园,花朵沁人心脾的寒凉香味已经散去了,他们踏上了奥利奴家长廊的台阶。

“无可挑剔。”巴里斯承认,那女孩看上去跟其他从小在凡瑟尔长大的贵族没有什么区别。

年轻的子爵脸上的微笑扩大了一点,巴里斯从那个笑容里面看见了一点胜券在握的味道——他知道尤文一向想要赢得这场战争,为了他的家族,为了凡瑟尔的人们,还有……他不可言说的私心。

“最重要的是,”子爵慢悠悠地说,“技巧。与人交谈的技巧,从人的只言片语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的技巧,叔叔,您觉得——”

说白了就是“谎言”,在别人的注视之下撒谎,用言辞赢得对方的欢心,从而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一切亲切和友好都是虚伪的,不由自主地产生的好感或者欣赏下面藏着毒刺,让人想到那位小姐嘴角柔软的微笑和眼里尖锐的一点蓝。

巴里斯说:“但那是——”

“我比较想听实话。”尤文晃了晃手指,“我明白,您不太喜欢做这种事前的人,因为您自己一向光明磊落……但是,如果从客观地角度考虑,我还是想听听您的意见。”

他们都记得之前的那些女孩,在盛会上会发抖的女孩,在说谎的时候眼睛会下意识地四处乱瞄的女孩和愚蠢地试图用自己手里的东西为自己博得利益的女孩。公平地说,真正做的好的人只能说是高明的说谎者,并不真诚,甚至不一定高尚,但是……

巴里斯记得在他说错话的那一瞬间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冷光。

但是,那么年轻,本应该天真无辜纯洁无瑕,却在最合适的年龄出现在了最合适的地点,如他表面上轻浮实际上极尽危险的侄子一般拥有某种潜藏着的尖锐——

巴里斯沉默了片刻,他们听见风吹过树叶,沁人心脾的植物的苦味在黑夜中浮动,如同海浪洗刷着粗糙的沙滩。

“奇迹。”他慢慢地、慢慢地说道,极尽斟酌地吐出那几个词,“那是一个奇迹。”

尤文·萨坎非常了一个轻飘飘的笑音,冷冰冰地,在夜色里面飘散了。

“确实如此。”他说。


 

 

 

 

注:

①圆舞曲剧情里面提到过奥利奴家花园里有“月光花”,我查了一下,也的确有这种花,应该是Calonyction aculeatum之类的那种花(比划)。夜晚开放,白色,长得有点像超大号的喇叭花。

……据说,据说啊,花语是“永远的爱”。

②开场动画里面郎万说“无论从哪一方面,我找不到比这孩子更合适的人选”,然后伊莉莎夫人说“请允许我多嘴一句,那些其他的孩子——”

所以显然公爵当初准备了不止一个女孩子,我估计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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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大家知道我有个群嘛,我觉得是时候把群号在亮出来一波了。因为我恐怕已经撑不过现在的绝望了(并不

总之就是,会加我看着眼熟的小伙伴(经常红心蓝手留言什么的),上次申请了但是没被通过的人可以再试一下了……

在这个群里,我们会聊:

①对着剧情瞎【】分散脑洞

②神奇的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邪教

③神奇的不知道从何而来的paro和不得体的色彩小段子(???)

④蘑菇绝望蘑菇崩溃蘑菇嚎叫蘑菇发大纲和片段

⑤蘑菇问“你们觉得这段故事是这样好还是那样好”或者“你们觉得是先写这篇好还是那篇好”之类

……差不多就是这种画风吧。

群号是:725401990



另外!!!歌方啊!!!

我之前没觉得,但是今天开着BGM写的时候真的觉得这个调调好合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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